“那位小葵女士告白之后呢?拒绝了,还是在一起了?”
“都不是。我被拒绝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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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出来了……”滨崎空握着手举到半空又放下,她原地踩了两下地面,原本紧皱的眉毛塌了下来,看上去焦急又无措,“怎么会说出来的!”
而乾宪刚的大脑还在试图破译对方刚刚说的日语是什么含义。
她不喜欢太阳,确实,她重复好多次了。
她有喜欢的人,所以她不希望被别人误会她喜欢太阳。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
我。
乾宪刚:……
乾宪刚:?
乾宪刚:!!!
终于破译的内容犹如晴天霹雳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乾宪刚的认知,这是何等如同雷击一般让人震惊的信息!!
等他稍微找回一点思考能力的时候,看到对面站着的滨崎扁着嘴看着他。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嘴角一点点地下塌,用力吸了吸鼻子,可眼睛还是越来越湿润,直到眼睛盛不住泪水的那一刻,终于捂着脸蹲下“哇”地哭了出来。
乾宪刚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帕上前蹲下,送到她面前。滨崎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我本来不会说出来的。不想、不想给乾前辈添、添麻烦的。全、全都是乾前辈的错……呜哇!”
“是,抱歉,全都是我的错。”虽然不明白具体错在哪里,但退一万步来说,是他惹哭了人,他肯定是有错的——毕竟滨崎从最初缝补破损棒球扎伤8根手指、后来和三年级前辈据理力争导致被前辈冷脸相对、到现在和太阳吵得那么凶……从来都没见她掉过一次眼泪——居然还会惹哭女孩子,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滨崎的哭声渐渐小了,平静下来之后从手臂后面露出半张脸。乾宪刚适时再次递上手帕,却被她推开。她一把抓过他的衣袖,将眼泪鼻涕都擦了上去。
“反正都怪乾前辈!”她瓮声瓮气,理不直气也壮地低着头站起身,“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生气说漏嘴!”
因为自己惹她生气才导致她后悔说漏嘴的事把人惹哭了。乾宪刚深深认同这套逻辑,他跟着起身:“确实,是我的错误。”
滨崎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还是抿着嘴角面对他,勉强做出生气的表情:“还有,不要因为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就得意。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和乾前辈又没有什么关系!”
他答应下来:“我不会因此得意。”
“我知道现在对乾前辈来说最重要的是棒球相关的事,所以本来就没打算和你交往,也完全没有想过要告白的——所以刚才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把它忘记掉!”
乾宪刚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说:“好。”
“好,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滨崎用力抿着嘴唇保持严肃,强行握了握乾宪刚的手。然后她越过他独自推上购物车,“乾前辈到这里就好了,回去吧。购物车我去还给店长。”
她说话没有商量的余地,目不斜视地路过乾宪刚往前走,直到被叫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停下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
乾宪刚走到她身边,然后弯腰轻轻摘掉她裙摆因为刚才蹲下而沾到的草叶,站起身后叮嘱她:“没事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我、我知道!”滨崎红着脸飞速扭头告别,“就这样,明天见。”
“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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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怎么说,就算答应了小葵会把那件事忘记掉,但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起来吧。
深夜,躺在床上的乾宪刚突然睁开眼睛。
白天她说喜欢自己的场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复,原本被忽视的那些细节:水流的气味、风的颜色、日光的姿态、话语的温度,光怪陆离又井然有序。它们似乎变得清晰,又似乎模糊不清。而她说的“喜欢”,在他的脑海里转过一次,就会带来一次雷击般的冲击。
频率高得好似被誉为“雷电之国”的巴西和委内瑞拉都慷慨地在此刻把境内的闪电借给了他。
他以前从未认真地在“女性”这个范畴思考过滨崎,总觉得对方只是一个“孩子”,所以她需要关注的娇气、需要人哄的脾气,都是“孩子”的特质,理所应当该得到回应。
那如果是作为“女性”的滨崎,同样有这样的特质——
乾宪刚想到她紧张无措到掉眼泪的神情,然而自己却没能够照顾女性被人知道感情隐秘后细腻敏感的情绪,也没能在第一时间让她感到安心。
他自身还是那样地不成熟。
——然而,他愿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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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前一天晚上睡眠不足,第二天乾宪刚还是表现出了正常的精神面貌,没有让队友们看出任何端倪。他正常地早训、吃早饭、上课、吃午饭、上课、训练。
只是在集中训练结束后与滨崎撞上了一次视线,对方飞快地别开脑袋,一会儿又强行转回来,有些生疏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乾宪刚像往常一样点头回应。然后自然地去穿捕手装备,去牛棚准备接向井的球。
“好慢啊乾前——”向井拖长音的抱怨断在中间,语气变得惊疑不定起来,“前辈是发热了吗,生病了?”
“不,没有。我没有热度,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
“是吗?但是脸好红,还是第一次看到乾前辈脸红!”
“我感觉一切正常。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脸红了。”乾宪刚一板一眼地回答。
“不不不,脸红这种事确实可能自己感觉不出来……以及脸红和表情是两回事,乾前辈不要再瞪眼睛了,表情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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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进入职棒后接受媒体的访问多了,对于层层递进挖掘选手故事的谈话技能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御幸顺着话题问:“那乾先生喜欢吗,那位小葵女士?”
“那个时候没有考虑过相关的事。”乾宪刚也是第一次被别人问这样的问题,“现在考虑那时的心情,应当是喜欢的。”
在几年后仍然会提起这个人、这件事,哪怕不是“喜欢”也不可能对对方无动于衷吧。御幸倒不意外乾宪刚的回答:“同级生吗,还是后辈?”
“后辈,她和太阳同级。”乾宪刚回答之后如实说,“说实话有种面对记者回答问题的感觉。”
“哈哈,打发时间嘛~”御幸笑嘻嘻地回答,“相差一年啊。毕业之后还有联络吗?”
“是,经常在LINE上联系。因为觉得我发消息内容太死板了还送了我很多LINE FRIENDS的表情。”
“原来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啊。天久还说过你发消息的时候表情和本人不符。”当然,御幸的说法已经温和许多。现实是天久举着手机屏幕给他看和乾宪刚对话框中可妮兔的害羞表情质问他“你可以想象乾前辈做出这样的表情用女子高中生的口气和你说话吗”。
御幸一也不可以,他也不敢想。
“他和我本人也抱怨过,不过之后也接受了。”
“……不,可能只是抗议无效被迫习惯了。”
乾宪刚温和地笑笑,并不在意:“或许吧。”
“在LINE上经常联络啊,”话题又回到原来的那一个,“实际上的见面呢?”
说到见面,乾宪刚几乎不用回忆,那时的画面就会自动浮现在眼前:“在她三年级冬天的晚上,见过一次面。和今天一样,是个雪天。”
窗外的雪花渐渐大了起来,有私塾下课的女高中生兴奋地呵着白气,用戴着手套的掌心接住坠落的冰晶,喜悦地向同伴展示后拿出手机小心地凑近拍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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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LINE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响了两次,另一条是一张照片,毛线手套为背景,画面中央有一粒小小的完整雪花冰晶。
乾宪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扒拉两下还滴水的头发,打开手机查看消息。他看了一眼窗外,认真地回复他们这边还没有下雪。
消息发出后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界面很快跳到来电显示:小葵。
他接起电话时脑中同样响起她充满活力的声音:“晚上好乾前辈~”
与现实一模一样。
细小的愉悦感从心底悄悄地探出脑袋,让人没办法保持平静。乾宪刚拉开移门走到阳台上,室外的温度终于让大脑成功降温,他认真回复:“晚上好,小葵。”
“明明两个区离得不算远呢,没想到乾前辈那里居然没有下雪。不过我看了一下天气网站,今天深夜有很大几率就会下雪的哦!”
“可能是下雪的云还没有到这里。”乾宪刚仰头看着藏蓝色的夜幕,像是妄图透过层叠的虚影看见那片云朵的进程。人的肉眼大约看不见的。他大约也并没有思考。
又聊了几句天气,乾宪刚问她:“今天的作业已经做完了吗?”
“还没有啦。”电话那头人的语调像是飞跃的小鸟从空中直直跌落,变得灰头土脸。
她妄图转移话题:“对啦,上次我说过的今年入部当经理的一年级男生,吉原,我觉得他讨厌我哦。”语气完全没有低落的情绪,反而有种分享八卦的兴奋感。
乾宪刚不能理解:“为什么?”
“每次和我说话的时候都会避开目光,明明和别人都会打招呼,就是会忽略我。还有,上周他学会怎么补棒球,我夸他了哦,是夸他哦,居然说没什么好夸的!明明我是前辈,和我说话都不用敬语!”
乾宪刚几乎可以想象她的表情,语调轻松地提醒:“你一年级的时候也会和前辈说话不用敬语。”
“……那明明都是他们的问题。”
“对了,之前太阳和我说你为了吉原和他吵过架。”
“向井怎么敢和前辈告状的?他说吉原笨手笨脚的诶,太过分了吧?只是慢一点而已,人家总有一天会学会的呀,每个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啊。”
是他一贯以来熟悉的滨崎。乾宪刚无声微笑:“我觉得吉原并不讨厌你。”
“为什么?不过就算他讨厌我也肯定是他没有眼光!”是一贯以来“与其怀疑自己不如责怪他人”的滨崎思维模式。
他缓缓地,从肺腑之间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认真回答:“每个人都会喜欢你。”
“那,”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在轻轻的敲击声之后,她问,“那乾前辈也会喜欢我吗……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啊啊作业再不写完的话就太迟了,我先写作业了,乾前辈再见!”
乾宪刚只来得及应一声“好”,那头就飞速挂断了电话。
这次的天气预报非常准确,乾宪刚早晨起床时透过窗户看到户外的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他下意识地去床边拿起充完电的手机回到窗前。
摄像头对准还未被行人踩出一串串脚印的道路,“咔嚓”,画面定格。
乾宪刚点开LINE上和滨崎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出去。
【下雪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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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到了滨崎日常会发来消息的时间,可新消息提醒还是一片空白。乾宪刚率先发了妮可兔疑问的表情过去,问她是否今天很忙。但消息一直未读。
一直到7点都没有收到回讯的乾宪刚开始担心对方是否遇到了意外或者绑架,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向井,一直沉默的手机终于发出了“叮”的提示音。
【我到啦!
【在俱乐部这边的门口哦!】
然后是她站在俱乐部门口的自拍照,顶着被冻红的脸颊笑盈盈地对着镜头比如“耶”的手势。
乾宪刚看到消息时大脑空空地抓起玄关上的钥匙,连外套都没有穿,飞速地换了鞋出门下楼。他克制地没有在走道上奔跑,只是快步走着,直到冲出大门后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路灯下的滨崎。
她听见声音后摘下羽绒服的帽子,兴奋地跳跃着向他挥手:“晚上好乾前辈~”
乾宪刚轻轻喘了两口气平息紊乱的呼吸,走到她面前,眉目和缓:“晚上好,小葵。”
然后因为没穿外套被训了好一会儿。
最后乾宪刚还是被赶回宿舍拿外套,还被叮嘱要戴围巾做好保暖措施。他回去之后先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才尽量平静地穿上外套、戴好围巾再次下楼。
乾宪刚带她去俱乐部附近的便利店买热饮时,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滨崎用戴着手套的手去接落下的冰晶:“虽然昨天看过下雪了,但今天是今年第一次和乾前辈一起看雪花,才能算初雪的。”
他顺着她的逻辑回应:“这样啊,那我也是在今天看到初雪。”
“嗯!”滨崎笑弯了眉眼。
便利店内没有靠窗的座位,而滨崎想看雪,于是两个人捧着热饮走到路上,慢慢地绕着俱乐部散步。
滨崎说完了自己今天从学校直接到这边来的交通路线,吸吸鼻子:“下雪虽然很漂亮,但果然还是好冷呢……啊乾前辈不用解围巾给我,这个配色我不喜欢。”
乾宪刚默默地将围巾系回去。果然还是他熟悉的小葵。
然后她很平静地说:“今天,很突然地,吉原向我告白了。”
乾宪刚的脚步顿了顿:“嗯,每个人都会喜欢你。”
“嘿嘿,”滨崎眼睛弯弯地笑,“突然觉得那小子不论怎么说,眼光还是很好的嘛~
“但是怎么说呢……或许因为他的态度很认真很真诚,所以啊,我想到我自己好像还没有正式地和乾前辈告白过呢?”
飘在空中的雪花似乎停滞了一瞬,然后才在乾宪刚的注视下落到地面之上。
然后融化。
滨崎停住脚步,转向乾宪刚,她大约还是紧张的,又深深地呼吸了两次才开口:“我喜欢你。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至少现在,每次想到自己喜欢乾前辈这件事,都会觉得:‘啊,真是太好了呀’。
“虽然不知道前辈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没有恋爱感情?可能未来我们渐渐地不再有联络,只是在高中OB会聚会的时候才会模糊地想起对方。但是啊。”
她的眼睛慢慢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盈满了璀璨的光:“我还是希望,至少以后前辈想起我的时候,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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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希望至少在我想起她的时候会快乐。”每次想到这里,乾宪刚都会不自觉地柔软了神色,“事实上,就像她所祝福的那样,现在我每次想起她时,都会感到快乐。”
御幸扬起语调:“是嘛,那不错呀。那位小葵女士现在还是单身吗?”
“不,她已经结婚了。”
听到回答的御幸表情僵在了脸上。而对面的乾宪刚神情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似乎还沉湎于那段无法回去的记忆。
最尴尬的情况!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什么才合适?御幸开始压榨自己的大脑思索自己是否看到过任何一条‘如何开导心仪女生另嫁他人的朋友’的相关内容,悲哀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相关的知识储备。
提起相关话题导致对方陷入沉痛记忆的愧疚感慢慢从心底涌现,而更多的是面对沉默空气的尴尬。就在他准备随便说点什么的时候,听见玻璃窗被轻轻敲响了两声。
“咚咚”。
窗外的人在下雪的冬夜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弯弯的、如同月牙的眼睛。
御幸看着隔着玻璃窗打完招呼之后对方从家庭餐厅的大门进来,脱下帽子、口罩和手套,走到他们的座位,然后在乾宪刚身边坐下:“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并没有很久。”乾宪刚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妻子,滨崎葵。”
滨崎向他伸手:“你好御幸先生,也不算初次见面了吧~”
御幸和她握了握手:“……啊,你好。”
御幸沉默了一会儿,试图提出疑问:“结婚了,但是没有改姓吗?”
“嗯,因为我觉得乾葵不好听呢。”滨崎如是回答。
御幸又沉默了一会儿,试图提出更多疑问:“啊,我看滨崎小姐戴着婚戒,但是乾先生没戴。”
“因为小葵说戴在手指上可能会受伤,所以穿成项链戴在脖子上了。”乾宪刚回答。
御幸这次沉默了更久。
“……给我的伤感和愧疚感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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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会说什么‘现在想起她的时候’,都是两个人分开之后吧?”
滨崎去单独橱窗的甜点了。御幸吐槽座位对面的男人:“我会误会果然是乾先生的表述有问题吧?”
乾宪刚不明所以地严肃询问:“两个人结婚之后就不会经常想念对方吗?”
“……我又没结婚哪知道啦!还有,说什么没有被父母催婚,原来是因为已经结婚了啊!”御幸一也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诈骗。
“是,去年年末的时候结婚的。”
情绪波动之后又归于平静的御幸评价:“我还以为乾先生会是毕业就结婚的类型。”
乾宪刚顺着他的话点头:“确实,那天见面,她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我,所以我求婚了。”
“……好土的回复。”
“是的,所以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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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一片一片地落下。
而对方真诚的告白让乾宪刚久久不能回神,如同九天落雷灌顶般震撼人心。似乎以此为始,他对“喜欢”这种感情的感受与理解,从此标上了名为“滨崎葵”的注解。
也许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又也许是大脑空白的冲动,乾宪刚面对她一脸严肃地开口:“请和我结婚。”
滨崎眨了眨眼睛:“诶?”
她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刚才,乾前辈是求婚了吗?”
乾宪刚即答:“是。”
“啊……那个,乾前辈请不要误会,”滨崎抓抓脸,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但拒绝得非常果断,“我现在还没有喜欢你到头脑发昏的地步。”
乾宪刚:……?!
乾宪刚深受打击!!
“但如果只是从交往开始的话,”她笑盈盈地伸出手,“请多指教~”
乾宪刚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看着她的笑眼,认真地说:“现在太迟了,我送你到家门口。下次再正式去府上拜会一下伯父伯母。”
滨崎笑出声:“什么呀,太老派了,好土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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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也觉得。”带着甜点回来的滨崎听到了他们最后的对话。
她自作主张地为在场的三人分配点心,“这个现烤蔓越莓曲奇是招牌甜点哦,御幸先生你试试看。上次下班路过试了一次芒果布丁烤奶也很好吃哦。”这一份放到了乾宪刚的面前。
滨崎自己则是准备尝试圣诞特供的莫吉托舒芙蕾——用叉子尝了一口之后表情僵在了脸上。然后她动作无比自然地把自己的甜点和乾宪刚的那份换了位置,仿佛最开始就是这样分配的。
滨崎吃过晚饭,于是三人各自吃完甜点之后一齐起身离开。御幸坚持自己付了自己用餐的费用——甜点还是笑纳了的。
双方在家庭餐厅门口确认各自的路线后告别,滨崎眉眼带笑向他挥手:“御幸先生再见~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御幸也被感染了她的喜悦,笑着回答:“谢谢,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恰好天久发来消息,御幸略做思考后回复:【你知道吗?乾先生已经结婚了。】
【哈???真的假的???】
御幸回头看了一眼走远的两人,从背影已经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流的细节和互动,只是一直牵着手一起走而已。
他笑了笑,低头回复: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