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
平地一声雷响,两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是说自己是助理?”严松食指指着祁宴初。
商郁眼神一暗,皱起眉。
被他的眼神一扫,严松才反应过来,不服气地收起手。
要是平常的演员,哪怕是影帝,是前辈,他也不至于放在眼里,可唯独眼前这个,是块铁板,谁踢谁倒霉。
大约几年前吧,具体记不清了,他有个玩得来的朋友,拉着他说要参加什么俱乐部,那天他正好有事就没去。
第二天起来,就接到消息,扫黄打非抓了一帮人,其中就有他那个朋友。
后来,家里想办法把他弄出来了,可没过几天,又莫名其妙出车祸死了。
那帮和他一起被抓的都没逃开,死得最不体面的,就属死在鸭身上那个。
从那以后,他周围的朋友们玩得再花,也没人打过商郁的主意。
按说有这样一张脸,那种事少不了,具体看看和商郁同期的那批人就知道。
可他好像从没遇到这种事。
“我没答应。”祁宴初皱起眉。
商郁脸上的不悦转瞬即逝,温声劝道:“来都来了。”
“不是,什么叫来都来了,大家都公平竞争,凭什么就他例外!”
“要是因为他一个人拉低这部片子的风评,其它人怎么办!”
到底年轻气盛,严松的火气连同这几天不断被NG的怨气,一同倾泻出来,脑子嗡嗡响,已经顾不上什么得不得罪了。
他忘了自己怎么进来的了。
助理缩在旁边盯着脚尖,大气不敢喘。
“这部片子是导演个人出资筹拍,本就不图利益,其余出资方都是在知道的前提下自愿出资。”
商郁话间顿了顿,问:“来之前,你没了解过?”
严松一噎,怒气凝固在脸上。
他是因为他哥给这片子投资,所以就来玩玩。
以为演不上男一,拿个男二绰绰有余,谁知道他连个重要配角都不是。
他可是钱老的学生!
“要是想玩,建议你在自己家里折腾,外面风吹雨打实在不适合你,另外,老老实实等着继承家业才是你的正途。”
商郁板起脸的时候,真有老古板那味道。
两人张着嘴愣是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嗳,宴初,再考虑一下?”
祁宴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商郁转身几步追上去。
“商老师不是一直以严肃示人吗?怎么变成这样……”
助理看着两道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一脸梦幻。
“我看就是把脑子摔坏了!”
严松恶狠狠地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眼里怒火熊熊燃烧。
都说商郁是娱乐圈的神,谁也没本事把他拉下来。
他偏不信,偏要试试,反正不会出事。
“打电话给我哥,让他找人查查网上那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
助理犹豫:“前几天丹虹态度那么坚决,而且,网上风声差不多都消失了,肯定有人在背后操控……我们还是不要惹麻烦。”
“怕什么!”严松重重踢飞脚边的石子:“又不会找你!”
他大步朝化妆室走去,压低声音:“网上那些,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是炒作,而我要找出实质性的证据,比如……”
严松记起几天聚会上有人喝醉开的那个玩笑。
“看我怎么打破所谓的神话!”
空穴不来风,看他怎么把商郁肮脏不堪的一面挖出来!
“我没答应。”
祁宴初直视挡路的某人。
商郁伸开双臂拦住他:“这片子只是个人情怀,都不一定会上映,就试试而已。”
“我不会演戏。”祁宴初神色淡淡摇头。
“可我看过八年前那部片子,演得很好。”商郁有备而来,完全不信他这些借口。
见他沉默,又乘胜追击:“你从前不是很喜欢和我一起演戏?现在就有机会啊。”
祁宴初闻言,无波的眼睛终于荡漾起一丝涟漪。
他抬起头,认真端详眼前的人,甚至走近一点,仔细看。
将近一分钟后,终于动了动嘴唇:
“商郁,人类不是能长情的动物,喜欢是会变的,明白吗?”
他说:“现在,这颗心脏在面对你的时候,没感觉了。”
明明只是几个字,却像刀子扎在身上,毫无温度的眼神又把它推进心口深处。
“让我回去吧,把那份协议签了,我们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