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家里饿的揭不开锅,哥哥放学都会跑去捡废品,每次挣到钱,就会给我买很多漂亮的发夹,还有许许多多糖果,他还会给妈妈买衣服,给家里添米,添蔬菜,添肉,可是他每次出门都不让我跟着,也不让我陪着他去捡瓶子,只是耐心教导我,让我好好学习,等我和他将来有了出息带着妈妈离开。
等我上了小学,他就不收废品了,改卖光碟,卖二手的武侠小说,陪人打游戏,他打游戏可厉害了,整片区域网吧都没有人能打过他,所以他又多了一个职位,职业代打,那个时候的游戏不是现在这种类型网游,是个小卡片插在卡机里。
我是在二年级,遇见的许老师,因为许老师是我们县城出名会教画画的美术老师,只要她每次出街就能引起不小轰动,哥哥也是听说了她的名气,执意让我到她那里画画,就因为我有次无聊,画了一副全家福,他觉得很新颖,当场就决定让我去学习画画,说我不能埋没人才,我当时太小根本不懂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后面承受了多少辛苦。
哥哥其实很聪明,如果不是爸爸好吃懒做,因为一次工作上的失误被上级领导辞退,从此就喜欢喝的伶仃大醉,而且还让妈妈背负了,克夫,克儿女的骂名,我想如果不是那样我们家会很幸福的,因为爸爸的无能,妈妈的懦弱,我太小帮不了他,他小小年纪就懂得挣钱不容易,还挑起来家庭重担,那个时候他才十四五岁,本该是个无忧无虑少年,却挑起来家庭经济来源。
我和哥哥不是亲兄妹的身份,是我读初一,哥哥读高二,他放学过马路被汽车撞了,撞他的车子是他亲生父亲助理开的,又机缘巧合之下被他的父亲送到医院,就因为他们的血型相符合,他们做了DND血缘报告,等哥哥醒了的时候,他从沈毅变成了陈毅,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跟他父亲回家了,出院那天他没有回头看我和妈妈,不听我和妈妈苦苦挽留他
哥哥走了,这个家里变了,变得刚加可怕,妈妈被打的更加惨,我没有多大力气反抗爸爸,抓不紧他的手,阻止不了让他不要在继续动手,我哭喊着抱着妈妈,护着妈妈,无力蹬爸爸,威胁他,他要是想要打死妈妈,就先打死我。
他气的变了脸色,怒吼:“你们母女一样一路货色,克夫,克父,克我儿子,都是扫把星,给我滚滚滚。”
我没敢再吭声,我怕爸爸又发火,低下头拉着妈妈手掌,让她站起来,等她起身后,牵着她的手,我们忍着伤痛,一瘸一拐走回来房间。
回到房间里面,妈妈帮我擦拭着伤口,我疼得咬着牙齿,等她给我擦好,我才敢回头看她一眼,看着她眼神里的痛苦,我又心痛到不行,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她从来都不会主动争取,爸爸对她又不好,她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个破碎的家庭,带着我离开,又或者她同意跟我离开。
“妈,我们一起离开吧!”我再也忍不住哀求
“小初,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逃不掉的,你也一样。”她永远平淡如水。
“妈,我才不信什么命中注定,我只知道,我们在不离开迟早把命搭在这里。”我恨恨用力踢鞋子。
“小初,你现在不懂将来一定会明白的,如果能逃我早就逃了。”她哀伤的叹息。
我当时太小,只是不甘心,不认命,直到母亲在我高二那一年病死,我在母亲遗物里面翻阅到一本日记,写了很多母亲年轻时候的理想,她对于爱情的向往,她遇见了父亲,她坠入爱河,她和父亲结婚,她婚后几年迟迟不孕,父亲对她的不理解,奶奶对她的咒骂,她因为自己私心将还是婴儿的哥哥偷偷抱回家,谎称是自己孩子,在后来她有了我,她以为一家人可以幸福快乐,可惜事与愿违。
母亲说她爱过父亲,恨过父亲,埋怨过自己命运,怨恨老天爷不公平,直到最后死亡,她的心愿希望我和哥哥不要重蹈覆辙,我们可以延续兄妹亲情,相互帮助。
母亲是当年稀少大学生,可是因为嫁错了,爱错了人,导致没有脸再去见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个对她疼爱有加,当她是掌上明珠宠着她长大的外公外婆。
哥哥走后,家里的经济来源也从来都没有断过,他每个月陆陆续续都会找人给我们带钱到家里,钱只是给我从来不给爸妈,她怕妈妈给爸爸买酒喝,他怕爸爸拿钱喝酒赌博,他唯一觉得我靠得住。
我知道他回到陈家不开心,因为他的亲妹妹陈诺就和我一个班,她每天上学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天天炫耀自己的新衣服,新发型,新的文具,还时常趾高气昂说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是土包子,班上卫生她也从来都不主动做,每次擦桌子的水不小心溅到她身上,她就咦咦啊啊哭喊好脏,我们班上的同学,背后都给她取名叫娇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