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贼?”
“呵。”
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佛珠,指尖已经因为力道泛白。
林夙雪眼中幽暗,冷声道。
“只怕,是有人故意,引狼入室。”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猜测。
桑落抿唇道,“公主,保安堂的掌柜说,那位女子曾到他那里看诊……”
……
谢秋鸿指尖不停交缠,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不由询问门口一言不发的少年。
“鸣玉,雪儿说有要事要与我相商,不知是何事?”
邵铭玉看了眼泰然自若的男子,冷声道。
“既是她有事找你,我又怎么知晓?”
莫名被邵铭玉呛声,谢秋鸿也不生气,只道他们二人又吵架了,将气撒到别人身上。
“既有疑问,何不问我呢?”
打开房门,林夙雪看向谢秋鸿冷声一笑。
“是吧,姐夫。”
谢秋鸿虽觉她语气奇怪,可也没有多想,看了眼扭过脸的少年,无奈道。
“雪儿,这是怎么了?你与鸣玉又吵架了?”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问不着。”
邵铭玉瞥了眼他冷声道,就是再好脾气的人也经不起几番冷嘲热讽,但谢秋鸿脸上笑意依旧不变。
“好,我不问就是了。”
看他神情温和包容,说话满是长辈兄长般的宠溺爱护,林夙雪只觉可笑。
“不是好奇我找你有何事吗,走吧。”
说着便率先往楼梯口去,谢秋鸿疑惑。
“这是要去哪?”
林夙雪侧目,笑道。
“当然是,阮家。”
谢秋鸿脸上笑意一僵,心中莫名的不安。
“去那里做什么?”
望着那含笑的少女,那张明媚娇艳的脸在阴影下笑得越发诡异。
“去了,你就知道了。”
……
看着衙役张罗着将寒玉床周围蒙上屏风,支起帷幔,阮萍疑惑询问林夙雪。
“不知,这是何故?”
林夙雪看着她憔悴红肿的双眼,抿唇道。
“验尸。”
许是经过一夜的平复,此时的阮萍已经恢复平和,闻言点头道。
“辛苦大人找到那个害死我女儿的真凶,将他绳之以法,为我的清辞,报仇雪恨。”
妇人的声音沙哑冷淡,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恨意。
邵铭玉瞥了眼依旧垂眸看不清神色的男子,又看向已经穿好裲裆手衣的少女。
“今日你验尸?”
看她走向帷幕,邵铭玉还是开口问她。
林夙雪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素心病倒,这里的人除了我,没有人适合。”
说罢,便越过屏风进入帷帐。
“死者阮清辞,全身无血瘀、瘢痕、伤口,肤色正常无中毒之状。发髻、幽门处完好无伤。”
“双手微握,甲缝干净。腹部平坦,敲之却有微响。因死者生前并无重大疾病,初步……”
“初步断定为溺死。”
林夙雪微微一顿,惊喜地望向屏风外。
只见屏风外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似乎是知道林夙雪正在看她,又道。
“下官何素心来迟了。”
“不,何大人来的,正是时候。”
林夙雪笑道,见她步履平稳地走进来,面色虽还有些苍白,却眼眸清明,显然已无大碍。
何素心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接手了位置继续验尸。
二人将视线放在尸体腹部,何素心微微皱眉,拿起几根银针刺入尸体腹部。
不过片刻,腹部肌肤开始呈现出暗红色。
“这是什么?”
司画疑惑地看着那些红痕,似乎是瘀血,又像是淤青,可是颜色又不对。
“那是腹部曾有过淤血,只是被鱼妖用法力修补遮住,但在我施针后又会浮现。”
“淤血?”
司棋奇怪道,“难道,有人打过她吗?”
何素心摇头,“殴打所伤的淤青血荫并不是这样,这是由内出血而致。”
“阮姑娘她,在死之前应当,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
谢秋鸿猛然抬头望向屏风,看他眼底震颤,邵铭玉握着刀眼眸微眯。
“谢大人,似乎很是惊讶。”
少年笑意不达眼底,看着他似是好奇地询问。
注意到他眼底的探究,谢秋鸿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当然,清辞她云英未嫁,又自小克己复礼,怎会……”
看着他痛心疾首颇为失望震惊的模样,邵铭玉冷冷一笑。
“是吗?”
“谢大人,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