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云嬷嬷看着底下踏过月门而来的家丁,急切的问着。
家丁摇了摇头,满脸失望与无奈。
云嬷嬷的脸一下就白了几分,哭喊着,“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撒了多少人出去找,都没有消息,我的小姐啊,到底是去哪儿了啊!”
苍叔几人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去,特别是苍叔头发都白了不少,几乎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万青呢?可有消息传来??”苍叔问着家丁。
自从宋明姝失踪后,阖府上下散尽了人手去找,分成几路去找,万青领着其中一路沿着城外大道一路去寻,眼下也已出去好几日了。
“没有”,家丁跪着回答,苍叔唉一声,摆了摆手,“去找!继续找!再去找一批人沿着水路去找!”
云嬷嬷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已经好几日没睡一个囫囵觉了,见家丁茫然的看着,立马催促道:“去啊,快去啊。”
“云嬷嬷”,细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云嬷嬷回头看着,是灵玉,她还搀扶着一旁伤还未好的绿茵,两个丫头眼睛肿得与核桃似的,一看便是又哭过了。
“你们两个出来做什么?特别是你这个丫头,伤好了?再受点寒气,你这小命可难保了!”
云嬷嬷赶着两人回房间,得知宋明姝失踪的那一日,灵玉便要嚷着跟着家丁们一同去找的,可绿茵伤势太重,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人便晕了过去。
后面请了禾堂的大夫一看,这丫头在牢狱里受了惊怕,又遭了伤刑。在这寒时,天气冷热不定,伤口便发了脓水,身体为了抵抗还发着高热,听到主子失踪的消息,心中懊悔,这才晕厥了过去。
无法,灵玉只能听从云嬷嬷的安排照顾绿茵,绿茵足足昏迷了五六日,今日才醒了过来,刚一醒便问着小姐的消息。
灵玉不敢欺瞒她,瞒也是瞒不住的。全府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阴翳,就连她自己都压不下心底的担忧与悲伤,这怎么瞒得住呢?
绿茵哭着闹着要来找云嬷嬷,她要求云嬷嬷让她与灵玉一同去找小姐。
灵玉一向拿她是没有办法的,加上她也想要亲自去找小姐。她与绿茵从小伴着小姐长大,对小姐的身形与性子、嗓音与眼神都最是了解的,哪怕……哪怕小姐被那些个杀千刀的恶人或者人牙子拐了去,换了面貌与嗓音,她们也可以认得出来的。
灵玉将心底想法对着云嬷嬷说了,求着云嬷嬷允许她与绿茵二人可以跟着府上家丁们一同去找小姐。
云嬷嬷却严厉的拒绝了两人,“你们说的轻巧,万一你俩要是去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小姐……小姐要是回来了,我老婆子拿什么交代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她最心疼的就是你们两个丫头了。”
说到最后,云嬷嬷的话里又难免带上了哭腔,灵玉与绿茵两个丫头更是泪如雨下的苦着。
苍叔见状,拐棍狠狠的杵了杵地,“好了!有时间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如多再想想法子!”
可他也知道,哪里还有什么法子,官也报了,告示也贴了,人也都去找了,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没有消息便是最大的好消息,如今全靠这点信念撑着。
……
“少爷!万万不可!如今朝廷局势动荡,您身为那位的眼睛,此刻异动,必然会招来怀疑!”
一身粗布短衫的书童挡在祁翰谦的面前,阻止着他离开。
祁翰谦冷眼看着他,“绝弦,你让开。”
名唤绝弦的书童丝毫不肯挪步,“少爷,不是小的违命,而是您就是如今赶去也于事无补了!宋小姐不是已经明确拒绝您了嘛!”
他不懂,为什么已经被拒绝了,自家这个傻少爷还要上赶着去找人!甚至不怕冒着被那两位发现后掉脑袋的风险也要去!
祁翰谦看着外面悠远的黄沙戈壁,淡淡的说道:“绝弦,你不懂。”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身陷其中,难以自拔。
三日前,他从底下暗信中得知了宋明姝失踪的消息,当即便要去云泽的,若不是有几股散兵敌寇袭击附近村落,他被迫留下处理了百姓安抚与伤员安排,此刻早已到了云泽。
“绝弦是不懂您对宋小姐的情,可绝弦知晓对您来说,走到今日不容易,如今真是关键之期,您这一去,可真是什么都没了!绝弦今日是绝不会让您去的!这样,绝弦替您去!”
书童跪在祁翰谦面前,苦苦恳求着,“少爷,听绝弦一句劝吧!若是绝弦去了三日,宋小姐还未有消息,您再来也不迟!”
祁翰谦看着绝弦,过了良久,最终选择了点头。
绝弦不敢耽搁,立马接过祁翰谦手里的包裹,骑马出发。
祁翰谦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内心希冀着会有好消息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