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缓步而行,越往前走,人群越多,紧接着他们被一股不知从哪冒出的人流冲散,白纪舟被围成的人墙堵在最外层,四周乌泱泱一片,人们裹紧衣衫,眼睛左看右看各怀心思。
他努力踮起脚想看清里面的景象,却碍于身高和其他原因不敢声张,不然他早爬树上去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双手,搂上他的腰轻而易举就将他举了起来。
惊呼还未出口,那双手的主人就先一步沉声道:“抓紧了。”
闻言,白纪舟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飞快地道了声谢就仰着脖子朝里看去。
人群正中有一块空缺,黄色的泥土地上竖着几根木桩,许是临时搭建的,木桩随风摇曳两下慢慢定住。
三五个士兵围成圈,银色的盔甲泛着冷光,看的人心里凉飕飕的。
而那一片银色背后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白纪舟眯起眼睛看不太清,伸手朝下拍了拍:“诶,诶,抬高点…再抬高点。”
瞬间,腰上的力重了几分,他的身子也顺着被抬高许多。
woc,上帝视角!
视角开阔许多,白纪舟心里变得美滋滋的。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快看!大祭司来了!”
闻言,人群开始躁动,反应迅速的人已经开始对着那几副银甲后缓缓走出的男人俯首称臣。
“恭迎祭司。”
“恭迎祭司!”
“祭司快救救我们吧!”
“救救我的儿啊……”
祈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只是可怜了白纪舟,刚占据有利地形不过几秒就顺着人潮被迫低了下来。
他半跪在地躲在叶安身旁,用衣裳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咚——咚——咚——
三声沉重有力的鼓声响起,人群骤然间鸦雀无声,祭司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喝道:“天地有灵,此次怪病发生就是因为惹怒的天神!”
众人众说纷纭。
“天神降下灾祸,但我们经不起考验所以只有将大任交给我们的天选之子,才能救民于瘟疫之中!”
众人高呼。
伴随着刽子手中木棍的点燃,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燃烧出的黑烟腾空而起,祭司率先跪拜,百姓紧随其后。
“天神大人保佑来年顺风顺水。”
“天神求您救救我儿。”
“天神请您快些将这怪病带走吧。”
四下祈愿声阵阵,可竟无一人在意木桩上那位被称作“天选之子”的人,那人嘴里塞着棉布,拼命挣扎。
可绑着他的麻绳比手臂还粗,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
直至木棍被烧至焦黑刽子手才将其扔下,瞬时,整个木桩开始燃烧,滚滚黑雾腾空而起,火光冲天,呛人眼鼻。
众人死死盯着,眼中多是稀奇,眼看熊熊火焰就要将那人衣衫引燃时,突然一道身影腾空而起,一脚踹像木桩,木桩经不住重击直直倒地。
火光纷飞,突然间的骤变使人们来不及思考,个个像是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叫喊声,咒骂声……
高处的祭司显然要比他人冷静,目光死死盯着远处一闪而过的黑影,他大声喝着想要控制场面,但效果微乎其微。
燃烧火焰被一桶冷水扑灭,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个个变色沉重。
仪式被中通破坏,这就代表着天神不要他们的人,也就是说他们许下的愿望一个都不会实现。
长期的恐慌和焦虑堆在一起,人们的情绪逐渐失控,推推搡搡间不少人闹起冲突,又是一阵躁动。
“全都给我闭嘴!”
一把银箭刺破长空直直钉在泥土地上,方才还闹着的几人瞬间没了声,个个抬着头注视着高处为首的男人。
高处楼台上,祭司双目猩红,手指用力掐着一个的脖子,指尖狠狠扎进那人的皮肤,宁书荣手脚被人固定在木板上,拼命挣扎却挣不开。
他瞪着眼睛,眼球凸起,面色苍白毫无形象,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断气。
祭司环视四周,嘶哑的嗓子发出难听的声音:“三番五次坏我仪式,这般有胆识为何不敢出来叫我看看?”
见无人回应,他的手指愈发用力,面部牵起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好,很好,那我就先把你的朋友送入地狱。”
“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