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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谁了!
众人惊呼,纷纷让出一条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缓步走到他面前,只有白纪舟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大哥,你谁啊!
“这位好少侠,您贵人多忘事,记不得我是谁也是自然。”那汉子也不急,哼笑一声像是窥探到他的心思,“但你还记得我大哥吗,就是那个在酒楼被你们砍去手指的大哥!!!”
白纪舟呼吸一顿,完了……
“您美其名曰替天行道,却是仗势欺人砍了我大哥一根手指就逍遥法外好不自在,可你知道那日之后我大哥是如何过来的吗!”
“他、他甚至连媳妇都娶不到了。”那汉子哽咽两声,“人家都嫌他!”
……
男人一番下来讲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众人深受感动甚至一两个还偷偷抹了两滴泪,又是一阵唏嘘。
白纪舟抬起手腕擦擦汗,这架势,他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大喊:“快看,他的手腕!”
手腕?
顺着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晕过去,你大爷的,这过敏的红点怎么还没消下去啊!
“是瘟疫。”
“啊啊啊——快离他远点!”
瞬间,那些方才恨不得贴在他脸上的一群人一退就是几丈远,个个捂住口鼻像见了鬼似的。
“你不是江东人吧,我为何没在江东见过你?”有人问。
白纪舟还想为自己辩解:“这位兄台说的没错,我虽不是江东人,但也是来……”
“你是来传播恶疾的!”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前几日在茶馆见到他,他手上就有这东西!”
“心思竟这般歹毒。”
白纪舟的话被打断,卡在喉咙里的‘救你们的’四字终究没说出口。
这是众人数不清的第n次惊呼。
……
这么一来二去他算是明白了,这些人只会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断,竟然在他们心底已经给他冠上了这么一个‘天煞孤星’的名号,那他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无功。
就在白纪舟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之时,那汉子带头的一群胆大的家伙竟直接冲了过来一齐抓住他的手脚。
“把他交给祭司。”
“对,打断我们的仪式,那就让他替我们来求得天神原谅!”
这群人五大三粗,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白纪舟吐出一口气忍无可忍,甩出符纸就要给这几人一个教训。
“喂,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突然,一道响亮、不缺乏气势的声音骤然打断几人的动作,白纪舟闻声看去,只见前几日从河边祭司手中救下的那女子此刻正掐着腰,气势汹汹地指着面前几人。
女孩一掌拍在那汉子头上,面带嘲讽:“李二虎,你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仗势欺人?”她背着手绕着人环了一圈,“你大哥李大虎打家劫舍,趁人之危的时候你怎么不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李二虎一听登时慌了神,着急忙慌地跳起来就要去捂那女子的嘴。
“丫儿,你快别说了!”
“呸呸呸我偏要说,你们一个两个的臭不要脸,专挑好人欺负算什么本事啊,这么厉害怎么不平水患除恶疾去。”
丫儿双手抱胸,被李二虎堵了一嘴瞬间火气冒上头,对着那群人就是一顿骂。
她转过身朝着方才叫得最响的那人质问道:“你,我问你,你凭什么说是人家传播的恶疾?”
这小姑娘气势汹汹,一副不好惹的架势看得那人缩着身子气势减半:“怎怎怎,怎么不能说!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
倒也不至于人身攻击。
白纪舟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却被丫儿抢先一步。
“我呸,你也好意思说别人贼眉鼠眼,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真是哈哈!”
“你家鸡是不是前两天死光了?”小姑娘白了他一眼,突然转变话题。
男人被骂得缓不过神,支支吾吾装腔作势地“嗯”了一声。
“那我还说是你家鸡传的恶疾呢,谁知道你家鸡干不干净是不是得了鸡瘟!”
此话一出,那男人竟突然红了眼眶:“俺,俺家鸡是干净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那这位公子也没有传播恶疾,你作甚要这般诬陷人家!”
……
众人安静了,白纪舟也安静了,他被那姑娘轻轻扶起来,看着面前长相如此甜美的女孩久久缓不过神。
小姑娘以为他像是被吓到了,轻拍两下他的手柔声说:“公子见笑了。”
白纪舟撇了一把额角的汗,答:“……不会,白某还要谢谢姑娘才是。”
小姑娘也是明事理的人,见白纪舟心思不在这,招呼他两声便先行道了别,转身路过李二虎时歪着头“哼”了一声。
气得李二虎暴跳如雷,就怎么当街被一个小丫头这般嘲讽登时感觉脸面挂不住,甩手冲着身后轻笑的人大声喝道:“笑什么笑!”
白纪舟无暇顾及,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祭司面前,抬手就要将那链条扯下。
可谁知似乎是回忆结束,祭司竟突然转醒,见白纪舟一双顿在他脖前的手,瞬间双眼猩红怒气冲冲,身旁雾气冲破枷锁,吞噬一却。
这下不单单白纪舟能看到了,就连那些没有灵力的平民百姓全都看到了。
他们看着眼前熟悉的祭司嘴角抽搐两下,像被人附了魔般,一个个跑出老远,再不敢溢出一丝声响。
木讷地转过头,脖子咔嚓两声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看向眼前人,嘴角滴落口水像是再看食物般。
啪嗒,啪嗒,祭司朝着瑟瑟发抖的人群走去,那个为人们呼风唤雨的祭司真正失去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