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
“吼这么大声,看样子是还有力气。”白纪舟淡淡扫过,“如果你想继续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胃里翻江倒海,两眼昏花,李二虎一听这话瞬时噤了声。
看着地上那人吃瘪的样儿,众人心里直叫好,想再围着这救命恩人问上几句却在看见他冰冷的视线时望而却步。
……
白纪舟早知道李二虎不是个省事的主,这才想着来看两眼以绝后患,如今那人吃过教训理应安生一阵。
心里打着鼓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心,远处仍旧雾气朦胧,从外面看不太清,只有时不时闪过的几道剑影以及猎猎呼啸的风宣告着里面战况的激烈。
安抚好众人情绪,白纪舟提剑跨出结界,两眼一闭再次抬眼时,幽幽白光穿过层层雾气。
黑雾中,叶安一手执剑被逼至尽头,祭司乘胜追击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将眼前人一口吞下,白纪舟惊呼一声顾不得其他就冲了过去。
未曾贴近,只见叶安手腕翻转两下划出层层剑光,在利齿仅有一毫之差时他脚尖轻点侧身躲过。
反观祭司压根没想到对方能逃过,攻势极猛速度其快,突然扑了个空又刹不住车,轰隆一声一口咬在石头上。
那石头奇硬无比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也只削掉了尖,然而此时,它咔嚓一声竟裂开了几道口子。
白纪舟浑身一抖定在原地,当真是好牙!
祭司欲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向下一看,那为了体验一口咬碎头骨的快感而特意变长变尖利的利齿此刻竟然卡在石头缝里出不来了!
苍天有眼,目睹一切的白纪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恰巧叶安翻身落在了他身旁,抬眼看见眼前人顿时眼神一暗。
“你怎么来了?”
嘶,这话说的。
“我为何不能来。”出于惯性,白纪舟一手覆上叶安的头狠狠揉了两下,却未曾想到这小子现在已经比他高了!
哪里怪怪的,察觉不对,白纪舟讪讪缩回了手,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可有受伤?”
本无意一问,可谁知叶安竟真的凑近他几分,皱巴着一张脸,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就好像方才同祭司混战,浑身暴戾的不是他一样。
换若两人。一旁努力拔牙的祭司脸都绿了,指着叶安唔唔着喊。
这一举动当真让白纪舟心头一紧,只以为这小子真受欺负了,着急忙慌一把按过他的肩膀左看右看,“伤哪了,我看看,伤哪了?”
当事人缓缓抬起手臂,面无表情地掀起衣衫,黑色衣裳上沾满暗红血迹,不仔细些看还真看不出来。
紧实有力浮现着青筋的手臂率先映入眼帘,紧接着是那触目惊心盘旋交错的疤痕,最后是只有一节拇指大小般冒出一颗血珠的剑痕。
……
白纪舟啪得一声将眼前人的手打掉,抬腿朝祭司走去,叶安吃痛轻嘶一声,紧随其后,计谋得逞面上是笑意不止,“生气了?”
白纪舟不答,继续往前走。
见劝不住,叶安一声不吭猛然一个跨步挡在闷头就是走的白纪舟面前,后者分了神,咚得一下撞了上去。
“……”白纪舟捂着鼻子两眼直冒金星,无奈叹口气,“没生气。”
一只手戳着面前人的胸膛,指指点点似是不满:“个子长这么高有什么用……”
见人没生气还有心思玩笑,叶安安了心,站得板板正正任由眼前人随意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白纪舟说累了,摆摆手道:“行了,先干正事。”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石头处,祭司的利齿依旧卡在里面纹丝不动,白纪舟强忍笑意颇有礼貌地敲了敲石头,笑道:“你脖子上的那物,我们就先拿走啦。”
随后两眼一眯,满是距离真相更近一步的喜悦,三两下翻开祭司衣衫。
祭司趴在石头上,眼球因为挤压变形而凸起,张着嘴发出唔唔声响。
唰——
那枚海螺似的链条稳稳当当地落在白纪舟的手心。
瞬时,张牙舞爪的祭司像是被人抽了魂如一滩软泥似的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链条被抛向空中又落回白纪舟手心,他眨着一只眼冲叶安笑道:“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