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珏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愤恨的看向王垚"今日之耻,他日我纪珏会百倍要回来。"说完转身。
"站住。"余若走到纪珏面前,伸手打了他一巴掌"记住,今日之耻是我余若给的。报仇要擦亮眼睛找对人。"
纪珏冰冷的看一眼余若,转身离开。
"啧啧...你把他得罪惨了,小心他把他妹子搬出来,对桓季说几句,桓季就..."王垚兴奋道。
"豫州事了,我们各走各路。桓季如何,与我无关。纪珏要对付我,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余若说完,看向严大夫"严大夫,我们走。"
严大夫点头,跟上余若的脚步。
王垚转身走进宅院,见到已经回来的卫兰心,并接过卫兰心仍过来的令牌,运起轻功,向南方奔去。
第二日寅时一刻,祖峰听到下属禀报郊外营地,被关押的人凭空消失。他匆忙赶到郊外营地,见到营地处布满血迹,不由得心中一惊,怒吼道"马校尉——"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盔甲的男子跑到祖峰面前,低头道"昨天夜里亥时,营地里突然冒起浓烟,浓烟让士兵头晕目眩,不变方向。等浓烟散去,所关押的人已不见踪迹..."
"可看到敌人从何处来,来了多少人,逃向何处。大勇他们可有抵抗,可听到刀剑之声?"
"没..."马校尉道。
"没什么,给老子说清楚。"祖峰吼道。
"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敌人,没看到敌人何时离开...也没听到刀剑声..."马校尉道。
"呵呵...如此多的将士,竟未看到敌人...说出去谁信。"张虎与纪兆、刘癸一起走了过来。
祖峰目光一紧,冷声道"张虎,你什么意思?"
张虎未说话,他走到张大勇他们被关押的地方,见地上出现大片的血迹,焦急道"大勇呢,我弟弟大勇呢?你说只是关押几天,现在人呢?"
"我会给你个交代。"祖峰道。
"屁的交代,俺看就是你下令把人带走了,却还装一副什么不知的表情。祖峰你这个小人,有本事明着来,使小人手段,与北边杂种有何区别,俺们瞧不起你。"张虎怒道。
祖峰压制住怒气,转身离开。
"祖峰,你站住。今儿不把大勇交出来,老子跟你没完——"张虎恼怒的冲向祖峰,被纪兆拦住。
纪兆慌忙道"张将军,你给祖将军些时日,祖将军定能查个明白。"
"明白个屁,分明是他把大勇抓去,担心祖刺史时日不久的事情泄露..."张虎不管不顾的吼出来。
祖峰恼怒的握紧拳头,冲向张虎,被刘癸与马校尉拦住。
刘癸看向纪兆,示意带走张虎。纪兆点头,然后看向身后,他身后的侍卫上前,与纪兆一起,把张虎带走。
祖峰脸色铁青的挣开刘癸与马校尉,深呼吸几次,压制住怒气,看向马校尉"走。"
马校尉立即跟上祖峰离开。
午时,豫州城内谣言四起,一些人聚到刺史府,刺史府大门紧闭。刘癸见此,到刺史府门前,安抚众人。但豫州之人不理会刘癸,继续叫嚷着站在刺史府门前。
祖峰见此,下令抓走一批闹事之人,其他百姓畏惧祖峰的手段,只能四散而去。
刘癸皱眉道"严刑峻法,不是长久之道。"
"豫州不能乱。"祖峰说完,扭头走进刺史府。
刘癸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向以前戴越所在的都督府。都督府内,纪兆正在宽慰张虎。他走向张虎,发愁问道"祖峰行事,都是一直如此莽撞,不计后果?"
"祖峰这小子,有勇无谋,战场上多次延误战机。祖刺史明理暗里擦不少屁股,将士们多有怨言..."张虎说完,抱拳半跪向刘癸"大人,您是陛下派来的。其他的俺们不懂,俺们就知道,祖峰不堪大用,豫州交给他,豫州迟早乱起来。"
刘癸与纪兆对视一眼,同时扶起张虎,纪兆道"陛下派我等前来,就是为了豫州将士与百姓。有我们在,豫州不会乱。"
夜晚亥时,建康城内,纪珡收到纪珏的信鸽,看到信中所说,皱起眉头,她推开窗看向头顶的圆月,出了神。
这时,纪珡的婢女尤红走了进来,看过信的内容,放到烛火上,等信烧尽后,拿起披风披到纪珡身上"太子妃,该安歇了。"
"亥时了,太子今晚不会来了。"纪珡喃喃道。
"去了崔侧妃那里,崔侧妃的哥哥崔冉之向陛下进献了养神丹..."尤红道。
纪珡闻言起身,摘下身上的荷包交给尤红"此荷包里面有卓然大师调配的安神香,你让吴冲交给桓季,并观察下桓季身边的余若,是否真的与我七分相似。"
"是。"尤红收起荷包,穿上斗篷,走出宫门,走向一个长街深处,找到一个普通的食肆,敲门敲三下。
片刻后,一个老人打开门,尤红径直走进内院,找到内院的练武之人——吴冲,把纪珡的话重复一遍。
吴冲收过荷包,运起轻功,向豫州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