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朝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乖巧地蹭到伏特加旁边的空位坐下,开始小声跟伏特加描述任务有多“惊险”、自己有多“害怕”、苏格兰先生有多“可靠”(省略跳楼等细节),成功把伏特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另一边,酒吧里其他几位代号成员的目光也聚焦到了苏格兰身上。那目光并非友好,而是带着一种冰冷、审视、甚至带着点恶趣味。
基安蒂率先开口,语气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好奇:“哟,苏格兰!看起来零件都还在嘛,没缺胳膊少腿真是万幸啊!下次一起出任务呗?我可真想‘领教’一下你的身手了~”她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猎物。
科恩在一旁抱着他的狙击枪,也瓮声瓮气地吐出几个字:“苏格兰、下次、一起?”
苏格兰维持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听不出其中的恶意:“基安蒂,科恩。谢谢关心,只是任务中的一些小意外,随机应变罢了。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合作。”他感觉自己从未在组织里如此“受欢迎”过,只觉得如芒在背。
白石朝也看到了波本和苏格兰,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远远地就对着波本用力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你——哦——!”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狡黠。
波本的脸更黑了。他现在只想转身就走。
但白石朝没等他回复,仿佛看到了最亲爱的伙伴,大喊:“波本!你来啦!是来信守约定的吗?太好了!看来莱伊先生有好好帮忙传话呢!真可靠!”
不提莱伊还好,一提波本脸色更黑了。那个混蛋!明明之前也被拖下水,赌约按理也有他一份,结果居然装无辜当传话筒,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借口有任务溜之大吉!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种尴尬局面!
出门在外的莱伊:看热闹可以,亲自下场丢脸?恕不奉陪。
波本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脸上挤出一个堪称营业专用的假笑,声音清晰得足以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到:“斯皮亚图斯,我是专门来为之前误会你的事情道歉的。”
白石朝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准备享受这胜利的时刻。
波本继续说道:“我不该误会你不顾同伴安危,逼迫苏格兰跳楼;也不该误会你无视组织低调行事的原则,在任务中过于张扬;更不该误以为你精神状态不稳定,行事疯狂,无法胜任组织任务……”
他措辞“诚恳”,但每一句“道歉”都像是在琴酒面前给白石朝贴标签、上眼药,暗示此人不服管束、行为出格、潜在风险极高。
白石朝一开始还得意地点头,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有点挂不住了。这道歉……怎么越听越不对味?
波本最后总结陈词,语气“真挚”:“所以,我郑重向你道歉,斯皮亚图斯。这也是为了澄清我们之间不和的谣言,维护团队和谐。既然你如此强烈要求琴酒作证,我自然也愿意为了任务大局放下成见,道歉以示诚意。希望你能不计前嫌,继续合作。”
他完美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的形象,而白石朝则成了那个斤斤计较、强迫同伴道歉的人。
白石朝一口气堵在胸口。波本这话术,简直是在绿茶的道路上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但他在组织的人设是“温柔包容、忠于组织、体贴家人”的白月光,自然不能当着琴酒和这么多“家人”的面,跟“诚恳道歉”的波本斤斤计较。
他绝不能崩人设,白石朝强行挤出一个更大度、更“原谅”的笑容:“波本先生言重了……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呀~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当事人苏格兰自己也站出来打圆场,温和地解释:“确实只是一场误会,斯皮亚图斯的计划虽然惊险,但结果是成功的。”
波本道歉了。
莱伊?莱伊不在场,默认没意见。
琴酒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复杂难辨。
斯皮亚图斯这家伙,在茶毒了伏特加和一批代号成员后,果然开始对组织的精英骨干下手了。
苏格兰明显态度软化还在替他说话,连最难搞的波本都被迫当众“低头”。莱伊……算了,希望那个孤狼能撑久一点。
琴酒觉得斯皮亚图斯就像一种针对组织的新型渗透病毒,再严密的防火墙和纪律,他都能找到缝隙钻进去,然后开始疯狂复制传播他那套扭曲的“家人”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