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便是蹲马步,练心法,吸收灵石。无花小苑内哈欠连天,鹿响语没有一天睡饱过。
她就像古时修城墙的奴役,动作慢了便要被抽一鞭子,吃的只有馒头和咸菜一丁点油水都没有,人饿瘦了皮肤晒黑了,本来就欠点姿容这下更成了山里的野猴子。
鹿响语不敢提意见,只得叫来李师兄给她送点解馋小食,可这也被宋深时抓了个现行。
这宋深时彼时还和李温然师妹好师兄辛苦这那的,恩爱有加,转头啪地把房门摔了,就要鹿响语从山脚下的溪水提两桶水来,还要把院子里常年干枯的大水缸灌满。
鹿响语这下真苦了脸了。
她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才把水缸灌满,中午吃馒头的时候手都是抖的,馒头从嘴边掉下来好几次,眼神都直愣了。
“你可知为何今日我提前回来?”
宋深时端了碗白粥过来,又看到鹿响语手上的勺子摔下来好几次。
她自然地拿过勺子,四平八稳地将一勺米粥喂到师妹嘴边。
“啊。”鹿响语张嘴,吞了这口热乎烫人的粥。
总不能为了抓奸吧?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遗憾地想起了温润可人的李师兄。
“咕咚。”米粥下了肚。
“师妹不知,师姐定是有要紧事儿。”
宋深时点点头,又喂到了嘴边。
鹿响语尴尬地将勺子接过,也不装虚弱手抖了。不能真被当成傻子吧?
宋深时收回手,脸上神色似留有些许惋惜。
“你既是我碧水峰的弟子,此后必将修行剑道,若是入门后再练习,当落后于人。”
“……不要太鸡娃啊宋师姐。”
宋深时疑惑:“师妹说的是?”
“没什么?”鹿响语摆摆手,“剑道好啊我可喜欢剑了。”
此后,鹿响语每日的训练便又多了两项,早上挑水,下午在宋深时一对一的指导下练习剑法。
讲道理,鹿响语能清晰地察觉到修行的变化,力气更大了肌肉也变得结实,吸收的灵气不再这么难受,甚至可以施展出简单的法诀。
可在鹿响语自己察觉到之前,宋深时便加大了训练难度,依旧将她折腾到苦不堪言。
“这样下去不行。”鹿响语心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打个入门小试绝对没有问题,没必要再这样被宋深时活活卷死。”
鹿响语的目标便是,及格就好,活着就好。
鹿响语心心念念的救星仅一位,好在李师兄确实不负鹿师妹日夜的许愿,在某一日午后她不知道第几次被卸了灵气的宋深时打趴下时,院里的风铃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宋深时背剑望着门外,以她的眼力定当知晓来者,不知为何却呆着不动。
“疼疼疼……”等鹿响语从地上爬起来,宋深时还是站在院里沉思的模样。
“行吧,师姐连此等小事都不愿做了,师妹只好代劳。”
鹿响语咂舌,瘸着腿任劳任怨地往门边缓慢挪去。
大门一推,门外不是李师兄又是谁。
鹿响语连忙喜笑颜开起来。
“哎呀呀原来是李师兄啊,师姐与我在院里练剑,倒叫你好等了。”
“无碍无碍,师妹,向你借宋师姐一叙,可好?”李师兄也客气起来。
“当然当然。”
鹿响语当然做不了主,很快宋深时便从她身旁出来了。
李温然找宋深时有急事,二人顾不得鹿响语脚程慢,到了主峰,便紧赶慢赶往山顶上去。
转眼二人便都不见了,鹿响语抱手立在竹林前,看出他们的方向是主峰最高处的议事堂。
如有要事,定当是让她回避的。鹿响语摩挲着下巴,心里倒不屑一顾。
出了什么事书里不都有写,只要她找对这部分剧情。
她毫不留念,调头往山下走去。
碰巧,试一试那三个要命的禁制。
鹿响语圆润可爱的脸也变得阴沉可怕起来。
不杀生,不离弃,不夺舍。
指缝中生痒,鹿响语抬手,惋惜地看了眼已长出剑茧不再细嫩的手心,随后,她将指缝中两缕随风飘扬的青丝细细卷了起来。
这是她趁宋深时偶尔不在,在她房间里好不容易找到的。
“仙女不愧是仙女,头发掉的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