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循,你知道宋深时为什么会把你丢下吗?”
“……”白循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她说你是个麻烦呢,经常烦她。”鹿响语向他凑近,不怕死地在耳畔低语道,“她觉得你很弱小。”
“她为人温和宽厚,待所有人都好。”鹿响语一字一顿说道,“宋深时脾气这么好的人,全宗门上下,只有你白循她不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骗我……她不会。”白循尚且还深陷在梦魇中,对于鹿响语不可理喻的话做不出有效的反击。
“怎么不会?”鹿响语学着宋深时的神情,怜悯地看着他。
她当然清楚,这少年表面仇视宋深时,实际上慕强得很,就算虐他千百遍,还是爱女主如初恋。
好歹剧情杀的早,所以就在有限的生命里苦一苦,没事的。
“你根本不配当海千宗下一任掌门。”
……洞口的白光处,那道不曾见过真容的身影,未曾识清,身旁便出现一个邪恶笑着的影子。
“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待你,厌恶至极。”
那黑影把白色的影子笼罩住,邪恶的可怕的愈渐庞大,它笑着,吞噬了宋深时,朝他招手挑衅。这或许,才是那仙女般人儿的真面目。
“……”白循双眼赤红,怒不可遏。
鹿响语看他这副模样,忙保持一定距离,暗地里吞了下唾沫。他竟然在鹿响语卑劣的挑唆下,隐隐有了魔魂成形的征兆。
“嗯……不管发生了啥,会有人帮你摆平的。”鹿响语用安慰的语调说,试图稳住白循。
“啊!”白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野兽般地嘶吼一声。
他本来就被秘境里的各种困难折磨了许久,现在鹿响语的话太有效了,马上就能当街入魔!
现在白循走火入魔第一个肯定是杀她啊!
突然间,鹿响语救星般看到什么,就像没察觉出白循的异样,只站起伸出手大声招呼着。
“诶!是宋师姐与白掌门,大家都来啦!”
“……”眼中痴狂如浪潮般褪去,白循像一下恢复了清醒,迷茫地看向四周。
他没看见楼梯上有许多人,只是一个期待了许久的身影,背着阳,好似从那至高处款款而来。
宋深时真来了。
鹿响语还呆愣着,宋深时已飘飘然来到二人面前,她身上似洒着阳光,整个世界都亮堂不少。
宋深时二话不说,看着温柔可人极了,她将白循从地上扶起,那少年亦傻愣愣地望着她,仿佛心里所有复杂恶意全然不见了。
“啧啧啧。”鹿响语在一旁直摇头。
这女主平日里一副悲天悯人的慈爱神情,长得又那般好看,她的美是无害的,似乎她的剑也是一样,多少人被这副表象迷了眼。
白循也是一样。
他被宋深时一双纤细美丽的手温柔执起,仿佛要与他在高堂前立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些幻想,无论内心里多少遍告诉自己,都是幻想……
宋深时却对他笑了,那般好看,仿佛也是如此幻想着。
他手里被塞了一个物件,白循愣愣地看了眼。
一个红底金字的平安福。
“这是我在福寿仙祠那求来的。”宋深时说道。
“特地……为了我吗?”白循傻傻地问。
“嗯。”宋深时求了一箱,每个长辈晚辈都送出去一个。
“哦,谢、谢谢。”
纯情少年红着脸,点了点头。
鹿响语在一旁翻了个特大的白眼。
她的计谋就这般被化解了。
“秘境里,你受苦了。”宋深时像一位母亲那般无微不至的关怀着。
“没、没有。”白循说着,有了一点硬气,“师姐能过去的,我也可以。”
“当然。”宋深时便又笑了,伸手摸了摸少年脏兮兮的头顶。
看着是有些狼狈。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里调出一片白纱,轻盈如雾的法宝,看得鹿响语十分羡慕。
只见这轻盈如风的染溪纱飘到了白循头顶上,又往下一盖,一睁眼一闭眼,一个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便出现在眼前,完全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