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再多想一点他吧,倒霉孩子。
鹿响语攻的是心防。
可下一瞬,杜鱼息便提剑再起,少年神情漠然,周身灵气冷峻,竟然比方才还要危险。
此刻鹿响语并不设防,如若她躲不开这一剑,输的定然是她。
……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苗九看见眼前一幕,神色无比绝望。
“大哥哥,大哥哥不要睡了。”苗九一边掉着豆大的眼泪,一边使劲推着林飞缘冷冰冰的身体。
“咳……”林飞缘咯血醒来。
眼前宋深时还在与那乌云中的黑蛇战斗,但她也牵制不了多久。
“宋师姐快要坚持不住了,没有别的人能救我们了吗?我们海千宗要完蛋了!”苗九哇哇哭。
“别……别哭了,只要等那些地上的阵修把阵摆好,就能把黑蛇关起来。”林飞缘现在气若游丝。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只黑蛇会这么厉害,海千宗这边也没有准备。
那群从魔界带回来的孩子起来并无不同,这些时日海千宗善待他们,林飞缘也看在眼里,他们不应心生怨怼。他只能看懂,黑蛇是孩子身上魔气的化身,可实力竟然如此强劲,又因它没有实体,而源头又是凡人的意识。
并不是不能一剑解决它,但要等阵修们重新做阵,剪断黑蛇和孩子们的联系,如若在此前下重手,那些孩子神智便会被重创,变成痴傻之人。而海千宗的长老需要屏蔽黑蛇对宗门的影响,坐镇主峰比试。
宋深时坚持了一宿,等来李温然带着阵修弟子们赶来。
“师妹,你没事吧!”
宋深时自空中被击落,李温然运气将她接住,下一瞬,她便呕出一口浓稠的黑血。
李温然瞳孔猛地放大。
“无事。”宋深时冷漠地擦去黑血,将李温然推开。
她也不问其他人都去哪了,为何李温然来的这样迟。
宋深时将剑上的血甩开,再提起,眼中扭曲的黑蛇似乎变得无比渺小,而黑夜却是那般浩瀚。
一股沉闷的力量忽然叫时间都停止了,阵法的运作也暂停了一瞬,更何况那条黑蛇,它动不了。
只看见一扇虚无之门在眼前洞开,无上的杀机剑意在那之后凝成实质,转瞬便飞入云中,风起时便听见黑蛇一声惨叫,消融无踪。
“唔!”宋深时握着剑勉强支撑着,随后又吐出一大片黑血。
“师妹!”李温然懊悔不已,“你不必强撑着啊……如此强行动用万象法门使出那一剑,你的身体到底……”
宋深时闭了闭眼,勉强从恍惚的状态里拉回神智。
她问:“鹿小语的比试,开始了吗。”
“……”李温然想送她回院里,现在只好说,“她是最后一个,方才开始。”
*
鹿响语没有躲这一剑,或者说她躲了,只是没有躲过,杜鱼息的剑从肩胛骨横穿刺过,那一瞬少年回过神来愣住了。
鹿响语便抓住他这一瞬的犹豫,再将身子往前送到了底,而另一只拿剑的手,却四平八稳地在杜鱼息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泄去了灵气防护,身上顿时血流如注。
“我这一剑,能要了你的命。”鹿响语赢了,便眯起眼睛大笑。
“……”杜鱼息抽出剑,她身形踉跄,还是少年伸手将她扶住。
随后杜鱼息退后些许,将剑刺入台面,认输。
擂台上阵法消失,周遭的喧闹如同欢呼钻进耳朵里,鹿响语像感受不到痛,举起剑在台上撒欢跑了一圈,大喊:“我赢了!”
李温然扶着宋深时过来,他摇了摇头,颇觉无奈。
在外人眼里,宋深时这个师姐是极宠的。
她来到台下,眯起眼睛笑望着沐浴晨光,一边活蹦乱跳洒着血的小师妹,哑着声音唤她。
“师妹下来吧,先把伤口包扎了。”
鹿响语便跳了下来,重重将她扑倒在地,宋深时被她推倒,没有接住。
鹿响语只顾着高兴,她说:“师姐,我厉害吧!”
“很厉害了。”宋深时说。
若知微和南吉上前来为受伤的弟子疗伤,看见两人如此打闹,南吉忍不住吐槽:“宋师姐当年也是魁首,赢的可比你正大光明多了。”
“那咋了。”鹿响语叉着腰,不服,“我赢没赢。”
“赢了赢了。”若师姐憋笑。
鹿响语便回头问她:“师姐,魁首有何奖励。”
“向来没有奖励。”
都白干了。鹿响语十分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