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众人睡的昏沉,被若知微一一拍醒。
只因魔界边域与魔界一样,无光无阳,众人便以为还未日出。
刚上山时,内门新人迷迷瞪瞪未睡醒,经验老道的师兄便将他们围在中间,提防着四面八方的危险。
宋深时和鹿响语依旧断后。
山上之后,才发觉望月山并不如先前在天上看到的那般是个矮小光秃的小土坡,山脚下有一条不是很明显的干枯河流,众人越过之后,便从沙土过渡到了黑色的土质。
只是山坡上的树木依旧半死不活,叶片风化了许久,脆得像纸似的,周遭寂静得只听见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脚步声。
在黑暗的光线下,除了他们这些人,便只有一片片群魔乱舞般的枯树作伴,一开始众人还觉得它们十分恐怖,前方开路的师兄剑柄都未离手。
后来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他们还未遇到任何事,所谓魔修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们这群人说大也不大,也有二十人出头,队伍逐渐变得稀疏拉长,便有人忍不住和一旁的人闲聊。
听着前方小鸟儿似的叽喳声四起,更何况鹿响语这般耐不住寂寞的。
眼看宋深时的清灵剑都未曾从储物袋里拿出来,鹿响语便也把她的玄铁剑抱在腋下,凑到女主前方。
“师姐啊,问你个事~”鹿响语愉快说道。
宋深时懒洋洋地掀了她一眼,好似真在打坐一夜未眠那般。
“什么?”
“你过来点。”鹿响语神秘兮兮地挪到她耳边,只听见她用蚊子大小的声音说,“我觉得啊,给师姐下毒那人就在我们队伍里面。”
“……”宋深时不知作何表情,但鹿响语感觉她脸上有几分无语。
“我认真的!”鹿响语真想跳起来捶醒宋深时。
小说里女主可是从开头爽到结尾,都没什么所谓先抑后扬的压抑剧情,有几个被作者推出来的无脑傻逼炮灰,都打脸不超过一章的。
怎么到现在不过一个下毒的小事,女主对于找凶手都是半赖不懒的态度。
她的肉包子脸气的鼓了鼓,便又认真起来。
“师姐,你想想,上次我们在酒楼遇到的那伙人,和给你下毒的是不是同一个。”
鹿响语还没说,但她觉得就是。
“全宗上下都知道你是仙人之体,毒药来路不明,但其实对你的影响根本不大,最多就是这会儿使不出剑法。”
“那人就是想恶心一下师姐罢了。”
这样的人在目前望月山的队伍里能找出两个。
“杜家公子杜以凤当年连战百人,最后败在你的剑下,导致他受到了奇耻大辱,听说这三年间宗门大比他一旦遇到你便弃权认输。”鹿响语摸着下巴,认真给女主分析。
“而且杜以凤经常在外门胡作非为,外门村许多人见了他便怕,保不齐真是在他的施威下,才到酒楼来给我们添乱子。”
宋深时瞥了她一眼,最后说:“你说的有道理。”
“师姐不觉得是他?”鹿响语磨了磨牙,“还有一人,我看若知微若师姐也非常可疑。”
“说说。”宋深时听着她的胡扯,简直像事不关己似的。
“我不好说,但我觉得若知微身上有古怪……”
鹿响语费劲巴拉胡扯了半天,却看到宋深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顿时就生气了,掐着宋深时的胳膊摇了摇。
“师姐,你真不打算找出那人是谁吗?”鹿响语皱着眉,表情凝重,“此人能在宗门内下毒,能引导外门村的人反叛,就能在现在望月山上背刺我们所有人。”
“那你打算如何?”
“……”见宋深时抢了她的话,鹿响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转身走了,暗地里磨了磨牙。
宋深时这般油盐不进,虽然她是存了心思想让这个本就零散的队伍爆发内乱,但说出的话可都是有道理的。
……
众人上山许久,中间还休息吃干粮补充体力,就在他们以为能一路到达山顶上时,终于在树林里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有轻功极佳的弟子听见声响便窜进林中,不消片刻功夫便从林中回来。
“秦师兄你发现了什么……”
秦航提起剑,只见雪亮的剑刃在黑暗中反射出细细寒芒,一道乌黑浓稠的黑血沿着剑刃缓缓流下,而剑尖三分之一处,挂着一只被一剑穿胸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