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线衣看见他,凝重的脸色立即收了起来,朝他挥挥手,“露白你...咦,你脸好了呀?”
一阵清风吹来,悦宁溪这时才感觉哪里不对劲,脸上凉飕飕的! 绷带在躲闪魔灵那时就有些松,还被剑气一通乱绞,不掉才怪。
他正想将滑落的绷带整一整,也就这一刹那,一只手突兀而来,拦住了他。
衣袂扬起带着少许霜梅的冷香,于此同时,锁骨下方的梦蝶印记有了剧烈反应,悦宁溪惊愕抬头,就见近在迟尺的俊冷面容,没有过多的表情,可悦宁溪却从他的眼神,感觉到错愕、惊喜的情绪。
君奉雪目光落在悦宁溪脸色,盯着他盯了好久。
久到他觉得这是梦,视线范围内是记忆深处熟悉的脸庞,他的呼吸不由轻了些,之前即便怀疑,也没往这方面想。
因为他的“哥哥”是有灵力,因此即便这双眼睛很相似。
眼底血丝越来越浓,君奉雪指尖微动,正要彻底扯掉那遮不到多少的绷带,忽然,宁线衣上前来推开他。
她察觉到君奉雪身上紊乱的剑意,护在悦宁溪面前,道:“你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面对凡人居然还动起手来,也不该将人推向剑阵,况且师尊早用玄天镜试过,秋露白不是伪装的,身上也没魔气。
尽管知道自家师弟修习无情道,天生情感比别人淡漠,但这也不是随意能伤害他人的借口。
悦宁溪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前一刻还坑他入剑阵,如今又过来拉拉扯扯,究竟是他太没脾气,还是他师尊对他成见太深。
“我...”
君奉雪刚说一个字,忽然就捂着脑袋,往后倒去。
宁线衣都被吓一跳,勉强扶住人,立刻招呼周边弟子帮忙。悦宁溪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准备帮忙,刚伸手,想帮扶另一边,君奉雪精准擒住他。
“别走...”
他紧紧拉着他,神情痛苦万分,不知醒着还是昏去。
“好好...”
悦宁溪从未见他如此,与宁线衣对视了眼,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挣开他的手,小声道:“我不走。”
君奉雪突然情况,大家伙都以为是对付魔灵时受伤,幸亏在正殿前,天一老人很快让人抬进去,然而宁线衣却有些头疼。
自家师弟抓着人不放,好几人费力都无法让他松开。
而方才君奉雪险些压抑不住剑气,这点很奇怪,若让普通人的秋露白靠近,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宁线衣微微思忖些,正打算先封住君奉雪这只手臂经脉时,只见旁边的青年缓缓低下头,在师弟耳边不紧不慢说了句话——
“松开。”
这两字刚落,那只如铁般的手掌陡然一松,宁线衣表情微愣,但很快就指挥弟子将人抬进去,回头匆匆跟悦宁溪解释:“露白你先等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也跟着进殿去。
等人被抬进去,悦宁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用了些力道挣脱,手腕留下了五指红痕。
他也有些担心,犹豫不决是否离开,然而余光瞥见站在石墩徘徊的叶初淮后,他脚下旋即一转,朝人放下追去。
四周无人后,悦宁溪赶忙上前去,拦人就问:“是梦蝶有反应了吗?”
他清楚他师尊实力,又就在身旁,受伤是不可能,唯一变数,就可能这“梦”可能要醒了。
谁知,“慕雅琴”回过头来,神情茫然,“你在跟我说话?”
这不是叶初淮!
没能等到君奉雪醒来,悦宁溪就因叶初淮的消失而失了心神,趁着宁线衣以及仙阁忙碌时,他连夜跑出山,怕等后面会被仙阁当作被夺舍审问。
结果半路,他脑袋一阵眩晕,那种被什么东西一锤给重击了下后,整个灵魂震荡一秒,就陷入了黑暗。
叶兄也没说这么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