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仙尊居然逼良为娼!!悦宁溪想都没想改口道:“弟子突然又想起来怎么唱了!”
他脸上含笑,心底流着泪。
就这样被奴隶半天,直到楚云湛走进来打断那曲声缭绕到干巴巴地朗诵者歌词的音调,这才惊奇发现气息平缓的君奉雪,在前者的示意下,如行尸走肉般僵着脸的悦宁溪走出一方阁。
等两人离开皓雪庭,楚云湛诧异道:“仙尊很喜欢少主的曲子。”
谢谢,他并不想要这殊荣。
悦宁溪回头望了眼皓雪庭,本来觉得修行者不睡觉几天,也不会有事吧,可观君奉雪的状态,十分之熟悉,像极之前刚穿越成婴孩的他,即便克制不住本能,但夜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睁开眼。
睡觉本该是最放松的,唔….他稍稍有些理解了点,可君奉雪那么强,在害怕什么呢?
“少主?”
悦宁溪回神望去,楚云湛却蹲下身子,似斟酌了一下,才道:“仙尊并不是真讨厌少主。云湛知晓这番话逾越了,皓雪庭禁制乃仙尊所设,我想那时禁制能开,也是因为仙尊认可您的。”
“还请你不要对仙尊那般拘谨,好好用心看看。”
自与楚云湛熟了后,悦宁溪便威胁他不用对自己用尊称,可这回对方却语气郑重。
悦宁溪盯着楚云湛半响,突然伸手在他脑门弹了一下,他双手环胸,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道:“别动不动就跪,不然我今后就不让慕姐姐准备你饭菜了。”
尽管他是穿越而来,可随着时间推移,心底有了不同感触,可身边的人都与他同样,都有血有肉。上辈子他是孤儿,这辈子一睁开眼倒也没多伤感,不过说不好奇是假的。
悦宁溪忽道:“竹峰生活拮据,慕姐姐能进出仙阁换东西,是你在背后帮忙的吧。你为何要帮我?因为我娘?”
峰上皎洁的月光流照,楚云湛茫然摸着额头的手顿住,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回道:“仙尊与仙子将孤苦无依的我带回仙阁,仙尊更待我如亲兄弟,此恩云湛铭记在心。”
难怪君奉雪对楚云湛很是宽容,就连进出皓雪庭都是自由。
无论书中,还是悦宁溪接触,楚云湛为人都是那种重情重义之人,作为朋友想必是极好的。
迈进竹苑前,悦宁溪回首见楚云湛俊秀长相在月色投下一片阴影。
“有些事少主也不必在意。”
“过去已过去,你的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子,当年风华绝代自有不少的追慕者,我恰好跟仙尊身边能与之交谈几分而已。”
楚云湛眼中只有坦然,想来也知道仙阁传闻,悦宁溪迟疑问道:“那师尊..也喜欢我娘吗?”
许是他问得太直白了,楚云湛没反应过来,因为背着月光,悦宁溪看不透他此刻的脸上的表情。
“喜欢吗?”
因爱生恨,恨她爱上不该爱上的人,看着有她一半血缘的人害死她,故而对那人也产生厌恶。
内阁那幅画是“她”吗?这若放在女频小说中,不是妥妥爱而不得替人养儿子的男配么。
唉...难怪病得不轻。
悦宁溪头顶笼罩一片阴影,他抬头看去,只见楚云湛仿佛失去言语力气,强忍着脸颊肌肉的抽搐,道:“这又是哪里来的传闻?”
悦宁溪:“……”
可有时君奉雪看他的目光,尽管隐藏很好,偶尔还是会闪过一瞬阴鸷,像是恨不得掐死他这个人。
楚云湛不知想到什么,正色道:“你师尊对你娘绝非是男女之间的情谊,这一点毋庸置疑。修真界传言就是唬弄人的,况且你觉得以你师尊性格,若是真如此,你还会出生吗?”
这理由...竟让人无从反驳。
悦宁溪想了想,着实无法想象君奉雪在背后守着心上人与他人你侬我侬的情景,按照他师尊性格,只怕会一剑抹了对方脖子吧。
他晃了晃头想将那凶残画面赶出去,原书中确实没说君奉雪喜欢宁线衣,可如此,他对原身为何没有半分念及旧情?悦宁溪心里好奇,直到最后,楚云湛也没说那个人是谁,只是笑着说他小小年纪别打听这些。
许是受那些话影响,与楚云湛别过后,这夜悦宁溪睡得并不安稳。
*
如今悦宁溪满十六,慕雅琴好几次明里暗里劝说他接触阁内事物。
然而,悦宁溪却清楚君奉雪喜爱不过表面,只要叶初淮一来,他这个仙阁少主怎样都得让位。日子一天天过,他心底也说不上滋味,倒不是嫉妒,就是觉得难道相处这么久,真会因一人否定存在吗?
悦宁溪不安似乎也被身边人察觉,等他发现时,慕雅琴竟与楚云湛合谋,不知二人在说了什么,他便宜师尊居然亲自教他剑术,召见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皓雪庭内,悦宁溪穿着白衣劲装,高束的墨发跟随摆动,像刚入门朝气蓬勃的小弟子。他轻车熟路,见到了在枫叶下的君奉雪,笑容先一步熟练扬起道:“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