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姝又累又怕,不想跟不是人的玩意儿废话,指着它大骂道:“你主人在里面,你走不走,不走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伤好了找你。”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灵剑。
剑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在考虑这两种方法的可行性。
穆姝等了半分钟,再次伸手握住剑柄,已经被它精准卡点躲开,“不管了!”
穆姝更气了,直接转身回到秋霞谷,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灵剑贴在她的身侧也跟进来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谢蝉之,灵剑十分欣喜,嗖的一下,窜到他身侧躺下,好像一个小朋友看到另外一个小朋友躺地上,也跟着有学又样。
穆姝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一柄剑的心眼比人还多。原来它不是不想进来,是不想被她拿进来,真不愧是谢蝉之的剑,洁癖比他主人还多。
穆姝也不好意思跟一把剑计较,蹲在谢蝉之身前,“跟你打个商量,你把你主人运回房间。”
说是商量,其实打定注意让这把剑帮忙把人运回房间,有现成的劳力不使,还继续当二傻子吗?
穆姝不管它答不答应,特意避开谢蝉之身体上的伤口,上手把他半边身体翻起来,灵剑立刻闪身到他身下,变大了几个度,轻轻地把人浮在空中,运回了房间的大床上。
谢蝉之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黑色外袍被德成仙尊割了好些大大小小的口子,露出被血染红的白色里衣,那是一道道伤口。
穆姝手足无措地取下腰间的储物袋,倒出一大堆药瓶,对照药瓶上的名字,只有感觉是治疗内伤,全都一股脑低往谢蝉之嘴里塞。
又取出一个药瓶,装的是治疗外伤的药粉,穆姝把他伤口处的衣服口子撕得更大,再轻轻把药粉撒上去。
等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完后,才真正地松下一口气,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
穆姝这晚就在谢蝉之床边坐着,不敢入睡,怕他之发热。熬出两个大黑眼圈后,她才恍惚明白过来,自己似乎想多了,综合穿越前看的小说,修仙人士应当不会死在发热上。
何况,猫有九条命,如果真的要死了,他那把能听得懂人话的灵剑,应该不会这么安安静静,会不会像小说中的那样发出悲鸣,祭奠它死去的主人。
穆姝摇摇头,把脑补画面甩出去,谢蝉之便是在这时短暂地睁开眼,直凛凛与视线交汇,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你去偷牛了?”
穆姝眼底的欣喜转瞬即逝,“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到嘴边关心他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配!!!
谢蝉之轻轻动了动身体,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就连丹田内也在被细微灵气滋养。黑色的衣袍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透过撕开的口子,能看到结痂的伤口和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
德成仙尊的剑划的口子有这么大?
比较令人担忧的是丹田,他的丹田就像一个被切了很多道口子的苹果,几百年的沉眠修养,苹果表面的刀口愈合了,但是内里的口子依然在,且无法由他本人修养好。
何况,昨日他又服下了一枚可以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把修为由化神提升至大乘,这种丹药药效极烈,对丹田的伤害极大。原本表面完好无损的苹果,现在又出现了口子,并且口子还有增多的迹象。
提升修为的丹药,比如:化神期的丹田强行给你一股大乘期修为的灵气,但你的丹田仍旧是化神期的丹田,容纳不下大乘期的灵气,会对丹田造成一定的冲击,且这股灵气是一下子便给你的,你的丹田没有变大,自然容纳不了,这种冲击自然会损伤丹田。
谢蝉之又属于另外一种情况,他原本就是大乘修士,是因为受伤修为只能恢复到化神,无法恢复全部的实力,因此服用这种丹药对他的伤害并不会很大。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的丹田完好无损,可惜他的丹田早就千疮百孔,完好无损只是表象,因此丹药对他丹田的冲击极大,直接引发了他的旧伤,并隐隐有加重的现象。
修士的根本在于丹田和灵根,若无灵根则无法修炼,若丹田受损,则灵气无法储存。
谢蝉之忍着丹田的疼痛,盘腿起身,咽下一颗菩提丹,见穆姝探头探脑的好奇,顺手把剩下的那一颗给了她,并随口叮嘱:“我需要静养,这段时日最好不要出秋霞谷。”
穆殊伸手接过,这颗菩提丹长得还挺好看的,灰黑色的丹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时不时地透出金光,彰显不凡。
谢蝉之醒过来,穆殊知道他应该没什么大事了,打了个哈欠,转身躺回了摇椅上。“我去睡了,有事叫我。”
谢蝉之合上眼睑,闭目调息养伤,菩提丹的药效在他体内温和发挥,有一股热流轻轻抚慰丹田内的旧伤,一遍又一遍直到倾尽所有。
穆殊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可能有一天一夜,因为太阳高高挂在东边。
穆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撩开床帐,想看看谢蝉之现在的状况好些了没,不想床上无人,那么大一个活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