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遥握紧拳头的手,隐隐发白握得紧紧的,“交换?”
谢蝉之点头答应,二人同时把人质交给对方,他迫不及待把德成仙尊扔过来,仿佛在扔一团垃圾。
沈风遥被他这个举动,惹的心火直冒,眼下却也顾不得其他,手快速接过德成仙尊。
江渔也把穆殊往对面甩,穆殊被甩出去的瞬间,猛烈的失重感朝她涌来,周围的一切声响都在耳旁突然放大,与空气接触的皮肤隐隐产生凉意,生出莫名不安和害怕。
下一瞬间,一道疾风朝半空中的她袭来,谢蝉之飞身将她接住,这道攻击却来不及避闪,被他的后背全权挡下,二人安全落地。
谢蝉之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地上,抬手一掌带着杀意攻向江渔,“这是回礼。”
原来江渔怀恨在心,看见故意把穆殊往天空中甩,并且甩出去的同时,还用尽全身修为,朝穆殊劈去一掌。
谢蝉之并不把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放在眼里,这种修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受了也就受了,但并不代表他要吃这个亏。
他略惩戒,回以一掌。
沈风遥也不遑多让,挡下这一击,两股灵力相抗,周围的建筑物遭殃,灵力余波,把望仙楼冲击得摇摇欲坠。
“沈仙尊,你的徒弟和你的师尊,可真是一个师门出来的,都爱玩这种小把戏。”谢蝉之注意到周围的断壁残垣,率先收了手,取出一瓶丹药,喂给穆姝一颗。
“今日我已经收下你师尊欠下的债务。”谢蝉之收回落在德成仙尊身上的视线,转而看向沈风遥。 “还有些账,下回再找你算,望沈仙尊做好准备。”
说罢,双手抱起穆姝,欲飞身朝城东而去。
被沈风遥扶着的德成仙尊,捂着胸口,虚弱的吐出:“不能让他们走。”
此刻的他,像是垂垂老矣地老人,说出一句话,有喘两三口气。
沈风遥点头应是,眼中的不忿快要溢出来了,他质问道:“谢公子你我二人,究竟有何愁怨,才让你如此记恨。”
他边说,边把德成仙尊交给身后的江渔,并示意她带着人躲远一些。
“什么仇怨?这可说来话长。今天本公子,没空与你多说。”谢蝉之抱着穆姝,欲再次离开。
沈风遥拔剑阻挡住他的去路,“这条路,今天谢公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走了。”
谢蝉之这次可不惯着他,“沈仙尊,如果今天不想你爹娘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还是放我离开比较好。毕竟师徒恋,说出去可叫人不耻,何况,还是当女儿亲手养大的徒弟。”
沈风遥缓缓放下手中的灵剑,他赌不起这件事情散播出去的后果,有多少人会落井下石,会受多少耻笑他。
谢蝉之露出一抹讽刺地笑,抱着穆姝顺利离开了,去往城中的另一家客栈。
这家店的店小二,被老板推出来,战战兢兢地接待二人,显然望仙楼被毁的事情,已经被好事者传到了这边。
他哭丧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说道:“仙尊,本店,..禁止...打架斗殴。”
谢蝉之看着昏迷在他怀中,脸色惨白的穆姝,内心焦急万分,却又不得不忍着怒气说道:“给我安排一间安静的客房。”
刚想上楼之时,眼睛的余光突然撇到了对面的沉疴药铺,遂改变了方向,往对面飞奔而去。
“把阎方叫来。”一开口,就很大口气,直接称呼清茂仙君的大名。
要不是今天看守药铺的弟子,看到了穆姝的脸,知道这是清茂仙君女儿的朋友,都想动手把人赶出去。
“稍等。”
谢蝉之趁等候的间隙,先让丹药铺的人帮穆姝处理伤势,清洗身上的伤口。
清巍仙君来的极快,还带来了另外一人——清岢仙尊,也就是阎菱悦的母亲,她与阎菱悦有五分相似,是个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大美人。
若是穆姝还清醒着,肯定会惊呼,阎菱悦被她父亲拉低了颜值上限。但是比不上谢蝉之,他们是不同的风格。
清岢仙尊几百年不见谢蝉之,尚来不及寒暄,便被推去内室,给穆姝治伤。
三人很是熟稔,眼神交汇时,竟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