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立马摇了摇头,却也有几分犹豫。
平常人对这些鬼神之事本就带着一层朦胧的滤镜,再加上江栖这般闲散悠然的性格,一开口讲这种事就自带几分道法自然的意味,实在是太有仙人那般超脱世俗的感觉了,更让人对他心生了几分敬畏好奇之心。
“他就一小肥猫,我每天给他喂得饱饱的,洗得香香的,他不感激我,居然还要咒我一辈子都结不了婚,我当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小地惩罚一下他,让他长长记性了。”江栖理所当然道:“这很公平。”
“可是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了,就说明他告的状不作数,他只是乱说的,而且是你先嘲笑他,他才跑去告你。”陆修远顿了顿,接着道:“他被割掉的器官你要怎么赔给他?”
江栖身子一抖,拍着陆修远的肩膀大笑道:“你怎么什么都敢相信,我在骗你玩啊陆修远,小猫本来就是要绝育的。”
陆修远顿时黑脸,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江栖,你下次说这种事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一本正经?”
“我也没想到你会听得这么认真啊。”江栖笑得人都站不稳了,挂在陆修远身上乐得前仰后合,陆修远心情复杂,最终自己也忍不住被江栖逗笑了,伸手将江栖拥入怀里,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磕了一下江栖的脑袋。
“唔,好疼。”江栖一皱眉,扑上来就要磕回去,却被陆修远紧紧地禁锢在了怀中。
“你敢不敢把手松开,咱俩光明正大一决高下。”江栖眼里满是势在必得,还颇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陆修远抬手顺了顺他的毛,好声好气地哄道:“不用比,你肯定会赢。”
*
为期半个月的拍摄进行的并不算一帆风顺,但好在众人齐心协力,还有陆修远在其中帮衬,总算是赶在山洪再一次来临之前有惊无险地收了工。
前一天夜里,江栖睡不着,非要拉着陆修远出门找人打麻将,没想到凑了一圈,还真让他凑够了四个人。
宋睿许久没放过这么长的假期了,好不容易跟着陆修远得了空闲,这段时间在村里呆得有几分乐不思蜀,临了要回家的时候反而还失眠睡不着觉,正在院子里看星星,就被陆修远叫过去凑三缺一。
四人在牌桌上斗了一夜,没曾想个个都是高手,谁也没斗过谁,打到最后,白兰将牌一推,瘫在椅子上扶额道:“我认输了,再打下去天都要亮了。”
“我也是,我投降。”宋睿趴在桌上,实在是有些道心破碎:“没见过你们这么能打的,简直是一群疯子。”
“你以为你就很菜了吗?”江栖甘拜下风道:“看你谦虚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真不会打呢,结果连着胡了四把。”
“不敢当不敢当。”宋睿一摊手,老泪纵横道:“说多了都是泪啊,应酬多了,总要有手好牌技,这都是工伤。”
“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江栖神色复杂道:“跟谁打的牌,能把你练成这样?”
宋睿双手一指陆修远:“没错,就是我们陆总。”
陆修远摆了摆手,淡定道:“我牌技一般,不如你们。”
“陆总您就别谦虚了,实力都摆在这儿了,不服不行啊。”白兰将自己手中的扑克牌一扔,心服口服道:“我就这几张。”
宋睿也数了数自己的,长吁一口气道:“我比你多一张。”
江栖目光紧紧地盯住了陆修远手中的扑克牌,半晌,他径直抽走了陆修远的牌数了数,又放下认认真真地数了数自己的。
白兰好奇地凑了过去:“怎么样,谁赢了?”
“一样多。”江栖有点儿郁闷,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比陆修远多赢一两张,没想到居然打成了平手。
见江栖有点儿小失落,陆修远坐直了身子,轻轻捏了捏江栖的脸:“要不要再来最后一把,我们一决胜负?”
白兰幽幽地挪走了身子,不想多吃一口狗粮,宋睿也瞬间移开了眼,心想自己今天简直就是来当电灯泡的,还硬生生被逼着亮了一晚上。
“好啊,来就来。”江栖甩了甩手,显然被陆修远这一句话激起了斗志:“要是我赢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陆修远点了点头:“要是我赢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定下了赌约,宋睿按下按钮,将牌一推,崭新的牌没一会儿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桌面上。
这一把有赌注,宋睿和白兰自知作陪,于是都各自收敛着,本打算让陆修远和江栖二人自己决出胜负,可没想到江栖这一轮手气好得出奇,接连上牌不说,还打出了杠上开花,毫无悬念地赢下了赌注,简直打得三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陆修远愿赌服输地放下牌,笑意盈盈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江栖心情大好,得意洋洋道:“先攒着,我以后有用。”
宋睿研究了半天,怎么也想不通江栖这把究竟是怎么回事,简直像是麻将之神上身了一样,一摸一个准,仿佛全都掌握在了他手中似的,连带着一旁的白兰都不禁暗暗感到惊奇,却也看不透江栖这究竟是打得什么门路,忽然一下子就如虎添翼似的,连她和宋睿套牌都没能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