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抬手,冷冷地给了陆修远一记肘击。
“把手拿开,别捏了。”
“江学长。”
“你幼不幼稚?”江栖一脸无语道:“松手。”
“留个联系方式?”
“怎么留?把你好友删掉重新加一遍吗?”
“江学长,表白跳楼要去哪里排队?”
“你别太蹬鼻子上脸啊。”江栖回头,一手指着陆修远的鼻尖道:“在家里我就不和你多计较了,但是在外面,你要是敢发疯,我就把你扔回对面那间破毛坯房里。”
陆修远顿时心脏停滞,眉头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栖。
“你知道了?”
“对啊。”
“怎么知道的?”陆修远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奇心猛然间便被江栖吊了起来。
江栖冷哼一声,一指推开陆修远道:“骗了我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要补救了?”
“话不能这么说。”陆修远被拆穿了也不慌不忙,自有一套说辞。
“栖栖,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威力,为了你,我就算是整日整夜睡毛坯房吸甲醛也心甘情愿。”
“行了,你打住吧。”江栖被逗笑了,没绷住冷脸,恼羞地转过了身,说什么也不想再理会陆修远。
然而陆修远这人偏生就像邪阴厉鬼一般难缠得紧,江栖不闹他,他反倒要去闹江栖,两人站在片场角落里闹了好一会儿,直到导演来喊人,陆修远这才终于饶过了江栖,带着保镖坐在镜头背后,长腿一翘,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甲方爸爸。
等待江栖下班是一件十分无聊而又漫长的事,陆修远却看得格外津津有味,甚至全程没有一句怨言,一声叹气,就连最有耐心的小茶和白兰都快要看睡着过去了,可陆修远居然还能和导演偶尔探讨点评,时不时还要等cut之后上去跟江栖贴贴抱抱。
太阳很快就从东边落到了西边,江栖也终于补拍完了所有的戏份,收下导演给的大红包之后乐乐呵呵地道了个谢,却被导演赶紧抬手拦住,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红包背后的赞助商说白了还是陆修远。
小两口左手倒右手,钱又回到了江栖的口袋里,实在是有点儿让人羡慕得牙痒痒,可听闻江栖是江家那位金枝玉叶的长子之后,却又一时间不知道究竟该羡慕谁,只能咬牙心疼心疼自己。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陆修远一挥手,直接遣散了江栖的工作团队,自己带着人一溜烟就跑回了市区转悠。
高档餐厅的包厢里,陆修远耐心替江栖叠好外套,又替他切好了牛排,无微不至到恨不得所有事都能亲自为江栖代劳,江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一手按着陆修远坐回了小沙发,眉头轻蹙道:“好好吃饭。”
“你要是吃不好,我就没心情吃了。”陆修远静静地欣赏着江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江栖为何能如此鲜活迷人,一举一动都极为勾人眼球,实在是让他移不开目光。
“哪有这么严重啊,别贫嘴了,快点儿吃,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不准说话。”江栖早就饿得不行了,端起盘子便是一顿扒拉,期间甚至还嫌弃叉子太难用,直接扔一边换成了筷子。
陆修远哭笑不得,又极为心疼,忍不住叹气道:“都这样了,还想着要出去工作吗?”
“不想。”江栖含糊不清地回应道:“但是人不能不工作。”
“栖栖,你怎么忽然对这种事有了执念?”陆修远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最近很缺钱吗?”
“别乱想了,我没事。”江栖吃了半天,终于让血条恢复了一些,略有几分困倦地窝在小沙发上道:“我只是觉得,我不能一味地躲在你身后当废物,把所有事全部都扔给你,这对你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可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陆修远温柔地回应道:“不要有顾虑,栖栖,只要有我在,你就完全不必担心任何事。”
江栖打了个哈欠:“听着还挺不错。”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一直在胡思乱想,还要为了各种琐事操心,我真的很心疼。”陆修远说什么也不想让江栖再去上班了,前段时间他已经吃够了教训,再不长记性未免就有些不知好歹了:“你就答应我这一次吧,暂且不要再出门工作了,在家工作好不好?”
“在家也不是不能工作,但测风水什么的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影响。”江栖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担忧:“风水这一行最挣钱了,除此之外都只是挣个零花钱而已。”
“钱不够花了吗?”陆修远忧心忡忡地回望着江栖道:“你买了多少航母?”
“少拿我打趣。”
“栖栖,是我不好,赚得太少,没能让你花得心安理得。”
“你打住。”江栖头疼得要命,真心觉得陆修远怎么就这么难缠,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实在是气得人牙痒痒。
“赚钱养家本来就是我的事,不应该让你费心思。”陆修远固执己见道:“不仅仅是你怀孕的时候,栖栖,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坚持,我甚至都不想放你出家门。”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心思不正。”江栖轻哼了一声:“还说没有拿我当花瓶对待,统统都是骗人的。”
“我......”
“不准反驳。”
“好,那我们各退一步,我答应你,不会约束你的自由,你也答应我,怀孕期间不要出门工作了,好不好?”
陆修远直觉他们要是再聊下去,肯定避免不了一场争吵,然而江栖今天却非要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陆修远,我和你结婚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靠,值得我托付一生,我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会把日子过好,我是抱着想要和你安稳度日的心态才选择结婚的,而不是为了让你圈养我,拿我当宠物一样对待。”
江栖罕见地沉了脸,十分严肃地盯着陆修远道:“如果你结婚的目的是为了养一条只供你取乐的狗,那你不应该找到我。”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陆修远起身,半跪在江栖身前,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是不是最近做了不好的事,让你误会了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结了婚以后,所有的事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江栖哽了一下,叹气说道:“我不能这么自私,把所有不好的事全部都扔给你,我也不想一直被你护在身后,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