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生可在,”叶长枫高声道。
“末将在。”副官应声出列。
“朕且问你,你对此事可知情?”叶长枫问,“实话实说。”
副官俯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起身时额头青紫,眼眶泛红,“将军待末将如手足兄弟,绝不会有如此行径,二来…”
“你说。”
“末将妻儿一直留在湖州老家…从未去过朔州。”
百官之中一片哗然,诽谤诋毁不攻自破。
“听见了么。”叶长枫对殿下筛糠似的两个兵部主事笑道。
“…定是副官受李绩要挟,这等不雅之事谁会随便承认。”
“不依不饶啊两位。”叶长枫道,“李绩何在。”
李绩出列,在副官身侧单膝跪地。
“你有什么要说的么。”叶长枫问。
李绩抬头,正撞上叶长枫的目光,两人对视了许久无话。
“此乃禽兽不如之丑行,天地不容之大恶,臣若为之,亟当诛杀。两位主事所言俱是闺门内事,自何所得?”片刻之后李绩沉声道。
“重点。”叶长枫闷哼了一声。
“…难不成二位主事,是趴在客栈床底下听来的?”叶长枫问道,“人家的私事,你们督察军务的官员又怎会知道。”
两人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打湿了衣裳。
叶长枫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在百官面前演演戏,不温不火的,怎么做下马威。
他拍案而起,高声喝道,“无中生有搬弄是非,在朕面前装模作样,当朕是不分黑白的傻子么。”
“朝廷每年拨多少银子,难道就是为了养你们这群废物的么。”
“暂免官职,御史台清查两人出任以来大小功过作为,择日上报,退朝。”
临走时,叶长枫面对呆若木鸡的群臣,严肃道,“还有多少滥竽充数戴着官帽混吃等死的,朕迟早都要一个一个揪出来。”
说罢扬长而去。
文官队列中,杨文仲一直袖手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兵部主事,又时而瞄一眼龙椅上的叶长枫。
往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杨文仲今日出奇地安静,始终一言不发。
那两个主事被小皇帝如何处置,说实话,杨文仲一点都不关心。
回去的路上,老头子只是对叶长枫离开延英殿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
了不得,了不得。
...
入了六月天气渐渐热了,太阳刚刚出头,暑气也就跟着来了。叶长枫从延英殿回来后,换了小盒子递来的单衣,坐在桌前想事。
他本想同李绩再说说话,可这小子下了朝,人就不知去哪儿了。
叶长枫叹了口气,窗外的知了挂在树梢上,叫得人心焦。
叶长枫褪了单衣,随手一放,只打了个赤膊在蓬莱殿中来回踱步。
“陛下在想什么?”
杨远翎从殿外进来,朝叶长枫一笑。
由于常年习武,叶长枫的身体线条很是匀称,腰腹紧致,十分赏心悦目。杨远翎的眼睛只是往叶长枫腰线上不自意一扫,叶长枫的俊脸就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你先出去。”叶长枫转身躲开杨远翎的视线,“我没穿衣服。”
“是。”杨远翎忍笑出去,叶长枫狼狈地扯过单衣披在身上,手头一慌,将腰带系了个死结。
“…进来吧。”叶长枫在桌前端好架子,对杨远翎道,“什么事。”
“我来给陛下带个好消息。”杨远翎将怀里的几本厚重的书放在叶长枫面前,“对您而言,绝对是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