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枫闷哼了一声,“还有一个呢?”
李临从杨文仲身后跟了上来,笑道,“三弟你到底知道多少。”
叶长枫耸肩,“不多,但是够用了。”
他将面前的三个人一个一个扫视了一遍,当目光流连在杨远翎身上时,叶长枫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纵使早就知道故事的开端和结尾,但是当亲眼见到的时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脑海里闪现过杨远翎先前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叶长枫心头一阵绞痛。
——我定不负你。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还有你。
...
当初拿到杨远翎和杨文仲互通的第一封书信的抄录时,叶长枫看也没有看,就随手扔进了火里。
但是第二封,第三封…断断续续的,叶长枫都看了。信里的内容让他有些心惊胆战。其实说实话,叶长枫并不在乎延英殿的御座由谁来坐,但是他在乎的是做人的最后尊严,和爱人的绝对忠诚。
从这一封封信里,从杨远翎的字里行间,他想要的尊严,和忠诚,都没有。
他现在想得很明白,他爱杨远翎,虽不及入骨相思,却也时时动了真情。
我定不负你,当初听时就觉心头说不来的讽刺。
…
李绩呢,你查了么。
我查了。
自从骊山回来之后,我就查了。
起初只是好奇,为什么李绩要对那日山中狩猎,范琅遇害的事情决口不提。
那日刺杀范琅的刺客之中留了几个活口,叶长枫曾经亲自提了几个当面问过话。叶长枫听到的,有实话,也有谎话。
半真半假之间,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信我,爱我。”
如何信你,如何爱你。
...
“陛下选吧。”
叶长枫回神时,神台的檀木硬板上放了两个铜盏。盏中一模一样的暗色液体轻轻摇晃。
“一个有,一个没有。”叶长枫苦笑,“对么。”
“陛下想多了。”杨文仲捻须一笑。
两个都有。
只不过一个会让你死得痛快,另外一个会让你吃些苦头。
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小子,最后的最后,能给你个选择,不错了。
看你运气好不好咯。
叶长枫哑然,自己真是像极了母亲,从头到脚都像极了。
性格,模样,甚至连最后的死法都一样。
“怎么,陛下怕了?”李临笑问。
叶长枫淡淡扫了他一眼,拔出了腰间的长生轻剑。
“你的重剑呢?”杨文仲道。
“没带,没必要,”叶长枫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方的杨文仲,“一把就够了。”
杨文仲忽然哈哈大笑,他闲散地一挥手,从两仪殿的偏门内涌进来一群身着软甲的禁军。所有人的矛头都指着台阶上的叶长枫。
只是这些刀剑的主人,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直直看向叶长枫。
“好啊,好啊。”叶长枫撇了撇嘴,将手中的轻剑挽了个剑花,“上吧。”
过来一个我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