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恼羞成怒了?”陈宇才不怕他,反而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让我猜猜,这帕子……是那位沈姑娘的吧?白日在醉金舫我就瞧出来了,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似乎有点无情?人家姑娘对你,好像客气疏远得很呐?”
他观察着顾晏辞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煽风点火:“这眼看漕运案就要收官,咱们也该回京复命了。你再这么闷着不吭声,等回了京城,山高水远的,你这刚冒出头的铁树小花,可就要蔫吧咯!到时候后悔可别找我哭。”
顾晏辞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眸色深沉,并未言语。陈宇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本已微澜的心湖。
陈宇见他不反驳,胆子更大了些,凑近几分,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认真:“喂,说真的,我可听说了,那位沈姑娘是和离过的,身边还带着个孩子。你……真不介意?就算你不介意,你家老爷子那头……怕是难关啊。”
顾晏辞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我的事,不劳旁人费心。”
“得,又来了。”陈宇撇撇嘴,“你这性子,真是……算了算了,谁让小爷我心善呢?”他忽然一拍大腿,脸上又露出那种惯有的、打着坏主意的笑容,“我可是打听好了,过些日子临安城有个‘桂花丰收节’,热闹得很,城里城外的百姓都会凑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他挤眉弄眼:“怎么样?需不需要兄弟我帮你好好安排安排?制造点‘偶遇’,营造点氛围?保证比你们俩一本正经地去查案有意思多了!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姑娘觉得你就是个冷冰冰的办案钦差吧?”
顾晏辞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又碰了碰那方柔软的帕子。窗外月色皎洁,清辉洒入室内,却仿佛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