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后方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细微噼啪声。顾晏辞身着朝服,恭敬地立于下首。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眸看向他,目光深邃难测,缓缓开口道:“顾爱卿,此前漕运一案,你居功至伟,为朕肃清朝纲,拔除了心腹大患。朕,一直还未好好赏你。”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如今诸事已毕,你自己说说,想要朕赏你些什么?高官厚禄,爵位封赏,但说无妨。”
顾晏辞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撩起衣袍,郑重地跪倒在地,声音清晰而坚定:“陛下明鉴。臣查办漕运案,并非为了赏赐。此乃臣之本分,亦是为还天下一个公道,为黎民百姓讨一个清明。臣所为,发自本心,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陛下信任,实不敢居功求赏。”
皇帝故作诧异,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追问:“哦?果真如此想?这满朝朱紫,求权求利者甚众,你竟别无他求?”
顾晏辞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皇帝的审视,语气真诚:“回陛下,臣此生最大的心愿,并非位极人臣,亦非富甲天下。唯愿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安然度过此生。如今,臣已寻得心仪之人,只盼与她缔结连理后,能离开京城这是非纷扰之地,携手云游四方,寄情山水,了此余生。望陛下成全。”
御书房内静默片刻。皇帝凝视着顾晏辞,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良久,皇帝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似是欣赏,又似是释然。
“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也不便强留。”皇帝的语气缓和下来,“你与那位沈明薇姑娘的事情,才子佳人,倒是一段佳话。朕,便为你们赐婚,成就这桩美事。”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听说这沈明薇,不仅在京城,于江南多地也开设了书坊与女子学堂,颇得百姓赞誉。连韩墨、秦文渊都肯去授课,更有不少官宦人家将孩童送入她的‘薇风堂’。嗯,开蒙启智,惠及女子,此乃利于教化、功在千秋的善举!甚好!朕心甚慰!”
皇帝越说越是赞赏:“如此义举,理当褒扬。朕便亲自为‘薇风堂’题匾,‘天下女子典范’,以示嘉奖!此外,你们的婚事,朕会让礼部着手操办,务必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