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聆赞同地点了点头，二人离开后，蓝黎盯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瞳孔深处泛起幽光。

这片海域终将会换成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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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东部与蓝黎那边天差地别，此处才是碧海该有的样子，结界外浪涛声不绝于耳，各类海族生物繁多，四处游曳，夜明珠星罗棋布，并且颗颗个头足够，镶嵌在珊瑚礁，照的整片海域光怪陆离。

“你们终于来了。”

巨大的珊瑚上珠光璀璨，灵驭侧卧在上面，身旁的鲛人在一旁侍奉，身上的衣裙层层叠叠的垂落，铺盖在地上，裙上的花边波光粼粼犹如浪花。

风聆仔细看去，还真是浪花，整件衣衫宛如一片大海，裙边是翻涌的白浪，绣花是摆尾的小鱼。

“看来女王大人恭候我们多时了。”风聆立于原地，望向灵驭淡淡道：“我们只是奉命销毁汲水台，对鲛人族并非有敌意，希望女王大人不用误会我们。”

“天帝都派你们来了，就不能只是销毁汲水台。”灵驭语调慵懒，但鲛人族的天赋所在，声音犹如天籁，叮咚作响宛如清泉：“蓝黎搅和得挺成功，当年那一战不仅让碧海元气大伤，更是让神界对鲛人怀恨在心。”

“如今我已经知道真相就不会再去报复鲛人族，我所言真心，就不知道女王大人如何想我了。”

“那一场战争我虽然没有上场，但是战况如何我也是了解的，风聆，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风聆忍了忍，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劝道：“我与洛行川二人都没有追杀令，贸然动手反而会违抗神界的规矩，我们两个图什么？”

“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给你汲水台的。”灵驭摇了摇头，身下的衣裙泛起光芒，灵驭的卷发越来越长，散落的裙摆化为了巨大的鱼尾，轻轻一动便卷起海浪漩涡。

“小心，她妖化了。”洛行川警惕地看向灵驭，抬手召来苍灵剑，随时准备攻击。

“我去跟她说。”风聆上前一步，站在洛行川身前死死盯着灵驭，反手摁住了洛行川握剑的手腕。

“别冒险，”洛行川皱起眉头，抓紧了风聆的手臂拦住她，压低声音斥责道：“你没带武器，她又有水镜在手，就算……”

“担心就站在我身后，”风聆回眸冲他笑了笑，很浅但意外的令人安心：“好好保护我。”

洛行川怔愣地看着她，眼底情绪万千，最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沉声道：“注意安全。”

风聆飞身跃上珊瑚，与灵驭对峙，对方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周身的杀意不减。

“你是妖，”灵驭淡淡道：“竟然修炼成神了，真是厉害。”

“女王过奖了。”

“你的族人呢风聆？水镜告诉我你是狐妖，并且我也能感知到你的能力非同小可。既是妖，那合该是妖界的世宗大族，你如何忍心抛下族人独自飞升呢？”

灵驭的声音很轻，下面的洛行川应该听不到，此时的风聆瞳仁愈发透亮，灵驭误打误撞戳中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的族人吗？

刹那间风聆脑海中闪回无数个画面，时光溯洄到万年前的青丘，他父亲领着她，笑容如煦，转眼间画面闪烁，原本其乐融融的族人变成一地尸体，当时的妖皇将父亲的尸首摆在风聆面前，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父亲不守约定，擅自闯入这里要救你。不自量力的结果就是死无全尸还要连累族人。”

那时风聆茫然地跪坐在父亲的尸首前，当初为了家人和族人在妖皇这里受尽折磨，如今看来仿佛是个笑话。

于是那天晚上，风聆大开杀戒，妖皇一族被屠戮干净，在场的无一幸免。

相浅赶来找到风聆时，月色照亮了满地的尸体。

“他们都死了。”风聆飘远的思绪回笼，她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脸上甚至挂着淡然的笑意：“只留我一个人，不修仙飞升，在妖界更是没有立足之地。”

“不过女王大人为什么要用汲水台？上任女王将青林的妖精杀得片甲不留，差点灭门绝户，所吸纳的力量够滋养碧海日后万年，我实在想不通你用汲水台的目的是什么。”

“看来蓝黎跟你都如实交代了，我这个丈夫啊，对我真是恨之入骨。我对汲水台另有他用，是万万不可交给你们的。”

灵驭身后的水镜再次展开，这一次风聆不再被动，率先出手，在女王惊愕的目光中，猛然推了一把灵驭，身后水镜开启不受控制，巨大的吸力顿时吞噬了灵驭半个身子。

“你疯了！”灵驭怒喝一声，捉住风聆的衣角，二人都被水镜吞噬。

“风聆！”

洛行川见状立即反应过来，迅速赶上去，可是水镜吞噬的速度太快，全程不过转眼的时间，水镜就已经关闭了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