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我这副样子你很痛快吧？”

“妹妹，其实母亲并不是故意不对你好。”事到如今，灵栩终于可以将事实说出：“当年她中了诅咒，得知下一任女王也会这样。却没想到，自己诞下了双生子，她必须在你我之间做出抉择。”

“继承王位的人一定会死，所以她选择了我。”灵栩的目光有些苦涩，她缓缓道：“她不培养你是想你彻底放弃对王位的野心，待你不好也是不想让你在她死后难过。她的做法偏激，但是她想让你活着。”

“胡说八道……”得知真相的灵驭脸色苍白。

时光似乎回到了数年前的夜晚，鲛人族女王看着襁褓中的两名女婴，心中难以割舍，可是鲛人族的命运必须延续，她当年为了种族满手罪孽，如今报应到自己和孩子身上，她无话可说。

“姐姐天赋不如妹妹，那便由姐姐继承王位吧。”

女王为了弥补姐姐，对她倾尽所有，可是对姐姐再好，也无法规避必死的结局。

年幼的灵栩偷听到了原因，擦了擦眼泪就担负起了责任。

可是女王没有想到，自己以为圆满的做法却让两个孩子走上了不归路，临死前看到灵驭时，她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做错了。

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已。

“母亲当年没有深究诅咒，而我这年来却发现了漏洞。”灵栩轻轻抱住了灵栩，二人紧贴在一起，就像儿时那样：“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命理相通，只要转移诅咒就可以了。”

灵驭身上的疼痛逐渐减弱，而密密麻麻的咒文爬到了灵栩身上。

“你给我停手！灵栩！”灵驭的眼泪决堤，嘶吼着让她住手，可是根本来不及，转眼间自己身上的诅咒彻底消失。

灵驭却再也支撑不住，呕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前倒去。

“姐姐，别离开我，我错了，姐姐，我真的错了。”灵驭抱着灵栩，眼泪落在地上，化作满地星河。

巨大的悲伤包裹着风聆，她感受到灵驭绝望而痛苦的心，此时她也终于明白灵栩的死因。

风聆忽然想到灵驭说救人性命难不成是为了灵栩？可是汲水台能做什么？

灵驭在灵栩死后，房间里布满了镜子，每一次看到的都是姐姐的脸。

好像这样就能疏解思念，但是远远不够，灵驭一个人来到汲水阁，任由这里吞噬她的法力。

四壁上开始出现幻影，灵驭低头看着倒影上是姐姐温柔的笑脸，她躺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就好像躲进了姐姐的怀抱。

原来她要救的是她自己。

“灵驭，别靠回忆活下去了。”风聆围观这一场记忆后终于开口，抬手打破了这个幻境：“面对现实吧。”

哗啦一声幻境破碎，灵驭孑然一身地站在自己面前。

二人仍然身处汲水阁之中，原来风聆和洛行川早就来过这里，只是这汲水阁对他俩无效，所以才没有发现。

“我不能给你。”灵驭神色疲倦，但依旧不松口。

但风聆来不及哄她了，此地不像水镜那样麻烦，需要媒介才能打碎，她直接用法力就可以。

“你用多少法力这里也会吸收，别做无用功了。”

风聆全然不把灵驭的警告当回事，只是反问她：“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你竟然没法觉这玩意对我没有用吗？”

“什么……？！”

灵驭脸色骤变，风聆双掌合十，再度打开时双手直接幻化出一个飞速旋转的光球，她向上一抛，光球顿时炸开，此地的空间开始地动山摇。

“这里要塌了！”

汲水阁坍塌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这里吸纳积攒了太多妖怪的法力，一道光柱窜天而出，甚至破开了碧海的海面，直冲云霄。

就连风聆打开的防御结界也击碎了，轰然巨响惊动了所有鲛人，包括外面的洛行川。

众人围观着眼前的盛景，空中飞舞着流萤，那时死去妖精残留在汲水阁的灵魂。

周遭一片嘈杂，但偏偏洛行川听不到任何杂音。眼前的一切都倒映在他蓦然瞪大的瞳孔里。

她真的成功了。

洛行川看到风聆的身影缓缓坠落，立刻飞身上去接住了她。

他单手抱着风聆，对方在他怀中昏迷不醒，洛行川低头凑近她，声音轻柔道：“辛苦了。”

说罢他看向上方，面对着爆发而来的力量抬起手，打开了防御结界包裹着二人，不再受到一点波及。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