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豹脑袋顶了半天也没能把窗帘顶开。
厚重的窗帘压在它大大的豹脑袋上,只勉强露出个四处嗅动的粉色小鼻子在那儿探路。
苏文有心不帮它,想看看他没去把窗帘挪开它该怎么进来。
他正专注坐在那儿看它“表演”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陌生号码。
看着不像是诈骗电话,本着这么晚打电话一定是有事儿的想法,他接通了。
意料之外的,对面是柯宁。
苏文懵了一瞬,在对面“喂?”了两声后才回道:“嗯嗯,柯宁,这么晚什么事儿?”
柯宁的声音听着有些急促,听着还有人在她边上:“苏文哥,你现在睡了吗?”
雪豹这会儿突破了自己的脑袋,苏文没再边上旁观,上前拉开帘子。
雪豹趁势一跃,跳进了屋。
苏文伸手在它脑袋上随意揉了揉,这边回着柯宁的话:“刚准备睡,有什么事儿吗?”
他正要继续往下问的时候,手机对面突然传来了几声猛烈的咳嗽声。
接着柯宁和边上的人压低了声音,像是争吵了几句后,柯宁才哑着嗓音回道:
“没事没事,文哥,我打这电话是想请你早上,嗯,”
她跟边上的人确认过后,说:“大概是六七点的时候,能不能来一趟村长家?”
“最好是六七点到。”她补充道。
苏文应下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早,但这也不是什么不合理需求。
“对了,文哥,”他正准备挂断,对面接着说,“云抒在不在你身边呀?刚刚打他电话显示关机状态,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你能顺便跟他说一下吗?让他带你过来。”
苏文盯着手机,有些莫名其妙,边上雪豹还在蹭他的腿,试图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苏文走到房间门边,它也跟着一路蹭到门边。
苏文一边将腿横在边上拦住它想要冲出去的动作,一边探头出去张望。
灯是关着的,一片漆黑,客厅没人。
云抒睡着的角落里的房间灯也熄着,苏文犹豫两秒,拍开雪豹作乱的脑袋,反手合上门。
他跑到云抒门边,一连敲了三两下,里头都没回应。
又试着拧了拧门把,门锁了。
一直不回应,人估计是睡着了,苏文没觉得这个恼火,让他不爽的是,他到现在也没锁几次门,怎么云抒睡个觉还把门锁了?!
这么一想,苏文发现,自己却是是没进过他房间看看,一次也没有过。
之前是没想法,现在是没办法。
没想法和没办法是两回事儿,他主动不想去,和被云抒刻意拦在门外是两回事儿。
毕竟为了他能不着凉洗漱,苏文还放弃了自己的一部分隐私,甚至之前还让他睡过自己的床。
没想到他竟然睡个觉也锁门,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拧半天没拧开,屋里的人也没有要醒的意思,苏文一阵恼火,扭头回了房间,还刻意把脚步踩得“哒哒哒哒哒”响,想着干脆直接把人给吵醒,最好还能跟他吵一顿,发泄一下。
但人没被吵醒,反倒把自己给惹了一肚子不快。
他刚一推门,原本应该在门边等着的雪豹没了踪迹,再一抬眼:
“宝宝你在那儿做什么?!”
雪豹像是干了什么坏事儿被抓包似的,飞快放下正扒着窗沿的前爪,飞着耳朵,一脸做错事儿求原谅的表情挪动着步子到苏文边上去蹭他的腿。
窗帘,完好;
窗户,完好;
窗外,没有任何不好的动静,完好。
苏文边揉着它的脑袋边检查,检查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但一回头,这家伙还是飞着耳朵蹭他腿,像是在讨好他。
苏文弯下身检查它的豹脑袋,也没问题,他更懵了,在它脑袋上拍了两下,才问:“你做什么坏事儿了?”
雪豹嗷呜嗷呜两声,晃着脑袋直直朝他肚子上顶,苏文被顶了个趔趄,向后坐到了床上。
以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的了解,蹭他腿=想吸引他注意力。
顶他肚子=撒娇。
刚刚的火气被浇灭一半,没人能拒绝可爱大猫咪投怀送抱,苏文把它抱在怀里,享受它的蹭蹭亲亲抱抱,全然忘了刚刚的不快。
正享受着,一米开外,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叮叮咚咚,简直就是噪音。
犹豫两秒,苏文还是抛开怀里的雪豹,在床上翻了个身抓起电话。
这会儿不是柯宁,是苏霁安。
苏文神色松了下来,抓过边上的雪豹,反手将它圈在怀里,声音懒懒的:“干嘛?”
“关心关心你有没有认真工作啊。”
“那你有够闲的。”
“孙齐休假结束了,到时候让他过去找你?”
“不需要,”苏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除了原来那个,剩下苏霁安派来的,与其说是经纪人,倒更像是监控摄像头,时时刻刻把他的行为动向报告给苏霁安,“我不需要经纪人。”
“你边上那个,云抒,”苏霁安顿了顿,继续说,“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苏文想到什么,下意识咧嘴笑了一声,“等我把他拐回去给你当弟媳。”
苏霁安:“......想得挺远。”
她准备挂断电话,被苏文拦住了:“哎,我问你个问题。”
“说。”
“你之前,就是你那个小男朋友,他跟你住的时候,把门锁着吗?”
苏霁安打了个哈欠,精准回答:“拐回家就不锁了。”
这倒是,苏文深以为然。
但对云抒锁门这件事,还是深表痛惜,以至于早上看见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坐下来吃早饭,而是质问:
“你晚上睡觉锁什么门?怕我进去?”
云抒手上动作一顿,明显心虚起来,嗯了半天找了个最离谱的借口:“门坏了,只能一直锁着,不锁就会自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