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张建豪抚掌笑道,“你难道不想在西南方多呆两天,瞅瞅这地方是个什么样子的?”
时秋环顾四周,山青水秀、林密草盛,就是寻常荒郊野岭的样子,附近鬼影都不见一只。这样的山,这样水,在西南方以外一抓一大把,实在没看出有什么好瞅的。
时秋摇摇头。
张建豪道:“好吧。你是个没有好奇心的小朋友。”
时秋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五指收紧攥成拳头又蓦地松开,道:“我二十多了,在社会上是个能独立生活的人,不是什么小朋友。麻烦您老按照人类寿命,来对待我,OK?”
她睁眼开始就觉得奇奇怪怪,原来对面是把她当作小娃。寿命不对等那是自然规律,但不能真的把自己当作小娃啊!
她思想上、生理上都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嗯!这个边城主不如一直沉睡好了。稍稍对比一下,另外一个人格…,不,妖格,简直上大分!
想念那个个大方的房东大大。
“好吧。”张建豪显出两分百无聊赖来,“那我们赶紧处理完好出去吧。”
说完,他抓牢时秋的手腕,带着她沿水边掠过。四周山林尽速倒退,疾行的风刮脸过,带了深山老林特有的清冽。时秋觉得风吹得脸都麻了,测一下头,鬓边的碎发立刻被风扒拉到前面,直挠鼻子。
“啊哧!啊哧!”时秋接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喷嚏威力之巨大,让时秋觉得就是捂住了口鼻,飞沫还是掩不住扑到张建豪身上。
她颇为尴尬,想伸手给擦擦,忽然想起手上更脏。这时候擦擦,不知道是擦手还是擦衣服。
这种情形真的好尴尬啊,救命!时秋只能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哧!”
时秋:想微微死一下。
张建豪捏了个清洁术咂两人身上。时秋看不清楚张建豪的衣衫有什么变化,但自己身上却是很明显的:一道浅白的光罩过来,手上的凉湿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清爽。
张建豪干脆在前面竖起个圆盾,风顺着圆盾分流开,后面只撩起时秋的些许衣摆。
“……谢谢你!”时秋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张建豪回头微微笑着:“没事。你只是不想习惯而已。接下来你要做好准备了,我们要进入真正的西南方了。”
什么真正的西南方?现在不就是西南方吗?
张建豪拽着时秋的手腕,俯身往前冲得更快了。四周略过的景物就像残影一样,时秋完全看不清了。不多时,一个急刹,时秋猛地往前扑。张建豪干脆松开时秋手腕,直接拦腰抱住了往前扑的时秋。
扑这一下,让时秋找回了小时候学自行车时撞到矮墙飞出去的自由感。不,比那还要强烈百倍。时秋觉得往前扑的不是自己,是身体里那颗心脏,妈惹,那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飞出去,宣告独立了。
幸好张建豪拦了一下,成功阻止了心脏离家出走。
不过,时秋抬头一看,发现前方竟然是一堵巨大的瀑布墙,还在泡泡里蜷缩着昏睡的胡勇已经全速扑进瀑布墙里了。
这是什么噩梦场景!时秋立刻抓住张建豪,尖叫着:“他撞上去了!救命!”
声音太尖锐了,惊得帽兜兜里的鹞子跳出来:“救啥!救啥!”
张建豪不解,仰头看着瀑布,问时秋:“要救啥?”
时秋奔溃大吼:“胡勇!胡勇冲到瀑布了!”看瀑布处,扑进瀑布里的胡勇没有被水流击落,更没有随着水流往下飘。
时秋喘着大气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胡勇呢,怎么不见了?被冲到瀑布地下的深潭里了吗?瀑布下大概率有被水流冲击出来的深水潭……我不会游泳啊,怎么办!”
张建豪这下弄懂了,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提前和她说说清楚才对。他拽紧时秋,说道:“胡勇没事。他进去西南方中心区域了。就那里,穿过瀑布群就到了。”
时秋两眼发直。
张建豪见状,干脆在头顶升起护盾,携时秋往瀑布里冲。鹞子慌忙叫唤:“等等!等我窝好!”他抓紧时间又钻进帽兜兜里,生怕被瀑布水流冲湿羽毛。
穿过瀑布水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无他,水墙太厚,水流太急。外面看着是一道道白色水炼飞流直下,似是穿过那一层水炼就可以。实则穿进去就是一道巨大无比的流动水域,护盾遮掩处勉强庇护处一方小空间。
走动太难了。往前太难了。比在黄川水底动弹还要难千万倍。
时秋和张建豪穿进去,就感觉到明显束缚。飞速砸进来的胡勇还在前方两米处悬停这,似是前进不了半点。
时秋跟在张建豪旁边,虽不至于寸步难进,但行走的阻滞感很明显,给时秋的感觉像小时候去蹚插秧的水田一样:左脚往前陷进去,右脚在后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