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樱一会儿抽噎,一会儿哭,反复轮回,很久很久。
光脑发出微弱的亮光,楚恒岳看了一眼,是几个房间外的白寰宇发来的信息。
“她睡了吗?”
“正在哭!”
楚恒岳用精神力发送回复消息,悄无声息。右手又拍了拍丁樱的后背安抚。
白寰宇在客房内,床上的被子只有一个折角,没有很动,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捧着光脑看到这个回复消息,心疼得急得立即从床上退下来,找到拖鞋穿上。
他捧着光脑,盯着回复,他在窃喜她还在乎他。这才想起来她现在不想见到他,僵硬顿住。
“她伤心吗?”白寰宇唾弃自己,还想确定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伤心。”楚恒岳回应,对这个问题无语。
“你陪着她吗?”他的宝贝一个人哭就太惨了。心疼自责羡慕嫉妒。
“陪着。”楚恒岳放下光脑,回来环住她,他怎么舍得她独自啜泣。
“好!”白寰宇自责不已,没再打扰。他想要楚恒岳专心照顾她。她一定哭惨了,她其实一直是个挺感性的人。
她正伤心,他捧着自己的肚子也睡不着。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宝宝出生时很可能见不到妈妈了,他自责怎么当初就没有和她好好商量下再怀孕。当初时间来不及!
丁樱是伤心极了,虽然极力压抑,不想太耽误楚恒岳睡觉,可还是哭到了两个小时后。
揉揉眼睛,酸涩难忍的,口鼻还是止不住啜泣的,大脑终于感觉到疲惫。楚恒岳圈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心,温柔得令她感动。
“乖,睡吧!”
丁樱就合上眼睛,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很担忧,她忘记后半夜给茉莉喂奶还尿片了。一下子坐起来,感觉腰很疼,眼睛肿得睁不开。
“别急,茉莉楚学弟抱走了。”
白寰宇握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脸,心疼得不行。楚恒岳离开房间,他就过来陪着她了。
丁樱这才没有那么着急,然后挣开了他的手,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去洗漱,看着镜子里,眼睛真是丑到爆。又红又肿,只剩下一条缝了。真是她被打得仿佛猪头时候,都没有这样惨。
“我帮你揉揉,喝点药剂,眼睛半小时就恢复了。”
白寰宇跟进来,看她烦恼,就主动提供帮助。
丁樱当然不理他,吐出牙膏沫。
这人,让她心疼。明明做出那种伤害她的事,她竟然胆怯到不想跟他分手。她喜欢她,知道可能分手,就恨不能立即抱紧他抓紧他。可是,他做的错事,时时刻刻又都在脑海提醒她,不能原谅。
“你吃了吗?”
“没有。想等你一起。”白寰宇微微摇头,可怜巴巴。心里却极其高兴,她还在乎他。
“去吃饭。”
丁樱在前面走,让他在后面跟。
两人来到餐厅,楚恒岳正守在主位,一边带茉莉,一边吃早餐。已经快解决完了。
他看过来一眼,没想到两人还能这样亲近地走,不过看丁樱的架势,就知道没这样简单。
丁樱入座,点餐。
白寰宇在她身边落座,也点餐,一直在看她的反应。
丁樱绷着脸,机械地吃完了早餐。
白寰宇也赶忙追她的进度,吃完早餐。
吃过饭,丁樱就去关注女儿了。小姑娘此时正迷茫地睁着眼,估计什么也看不清,楚恒岳却因此分心时时关注她。
“后半夜是你起来照顾茉莉吗?”
“是。”
“我睡得太沉了。”丁樱拍拍太阳穴,有些自责。真不该找他哭诉求安慰的,以至于听不到茉莉的哭声,没办法起夜照顾。
“没事。”楚恒岳心疼她还惦记着这个。夜里看她睡得太难过,不舍得打扰。
“起了几次?”
“一次。”
“还好。”丁樱松了口气,总算没有太打扰他休息。不过自己昨夜哭了那么久,肯定还是对他有影响。叹口气,自责。
“你怎么照顾的?茉莉好哄吗?”
“我先站在旁边,看保姆照顾她,只抱着她哄睡。保姆已经学会。”楚恒岳看一眼旁边的保姆机器人,微笑,满意的。昨夜,他是想先检验一遍的。
“太好了。”丁樱露出笑容,这样以后就渐渐放心让保姆机器人照顾全夜,他不用那么难了。
白寰宇站在旁边,看她两个互动,羡慕得难受的。她离开他,或许能和楚恒岳过上正常的幸福生活,她不那么需要他。
丁樱送楚恒岳去卧室休息,哄睡茉莉,也把婴儿床推进主卧。
这才回到客厅里,面对白寰宇,处置这道难题。
白寰宇低头盯着她,渴望她给一个机会。
“你回白徽星吧,我不想你跟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