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爷爷看着年轻女人昂扬勃发的英姿,也不由得感慨。丁樱作为个人奋斗的典型,确实很不错。白寰宇有了她,或许真是一种幸运。
白寰宇已经在医疗营帐里做手术九个小时,从早到晚,早午饭都只来得及喝几口营养液,此刻带着两个医疗官和一个护士,以及三个医疗机器人,正守着一个腹部大开的人做手术。眼睛抬起来看了眼仪器屏幕,又回去切割血肉,疲惫至极又全神贯注,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声音。
外面的人已经激动很久了,他的手术刚结束,就有研究大楼里的医疗官跑进来激动地看着他。
“白医官,X级来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和X级的关系,所以才想早些来通知他。她来了,大家更有信心。
白寰宇皱起眉头,大脑太疲惫感觉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丁樱在第九军区怎么会来第五军区的前线!
他大步走出了医疗营帐,一边脱身上满是鲜血脏污的手术服,目光在前面搜索。
丁樱就笑眯眯地接受周围医护伤员的打招呼,大步往他这边来了,那步伐悠闲的,仿佛是野外散步。
丁樱隔了两个多月,再次看见熟悉的真人,心疼不已。她走到他身边,笑容也变得僵硬,看见他的呆滞和双眼红血丝,不由得捧住他的脸,声音温柔。
“见到我不开心吗?”
白寰宇抓下她的手,随手将手术服丢开,拉着她去背人处。
医护人员不由得失落地目送他们,不给看啊。
白寰宇皱着眉头,感觉不能理解。
“你来这里干什么?”
“借调啊。以前是你借调第九军,现在是我借调第五军,有趣吧!”
丁樱有些伤心他的态度,不过更伤心他现在的状态,他肯定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白寰宇更感觉不开心,双手环住她,用力地抱了抱。
丁樱趁机想亲他,结果他躲过去了。
“刚做完手术,嘴上不干净。”
白寰宇又在皱眉盯着她了。
“我记得和你约定过,我们两个不能同时出危险任务,不能让铃兰同时没了父母!”
所以看到她,不是感激,是质问。
丁樱难以置信心疼地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雾气升起。
“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吗?”
白寰宇心惊,但是没有回答。
“你个笨蛋,我还要你啊!我不舍得你啊。”
丁樱难受极了,扑过去,抱住他肩膀。白寰宇握住她两大腿,抱起了她。
这时候麻木迟钝的精神才微微醒转,白寰宇把她托高,也把脸埋进她颈窝里了,深呼吸一口雪松香,有些舒适也有些难受得不知道怎么说。
如今他又要担心她的安危了。
“我担心你安全,这里情况不太好!”
白寰宇讷讷地说,更感觉不舍,抱紧她。在这战地里,他俩都陷在极度危险里了。
“我知道。我是来带你的,我们俩一起努力,活着回去见铃兰。”
丁樱在他脖子里擦了眼泪,不舍地亲了亲他脸颊。
事已至此,白寰宇内心只剩下感动,在高度紧张里多奢侈有她陪伴。
夜里,白寰宇的私人小营帐里,他贴着丁樱的后背,终于睡了最安稳的一觉。
丁樱早上起来,和白寰宇一起吃了简单的早饭,就不得不面对最困难的情况了。
白寰宇把她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拿下来,把自己尝过一口的布丁端给她,自己吃起压缩饼干,这些天他已经吃习惯这些难吃的食物。
丁樱接受了他的好意,把自己的营养汤拉到他面前,让他就着吃,省得噎住。他就大口吃着。
周围医护有些促狭或欣慰地笑着。他俩这么恩爱。
昨天下午传来坏消息,从丁樱他们传送过来不久,星盗援兵赶到,并且对附近星域发起空间震荡,封锁了所有传送可能。他们这几个团和大量民众被困住了。
而且难民营那里,听说也有些无法控场,闹哄哄的一个早上了。
吃过饭,白寰宇终于活过来了,注视着丁樱不免还是有些责怪。
“你好好的第九军不待,来这里!”
“谁让我有个不知感恩的男友待在这里。我这就走了,你能让空间传送恢复吗?”丁樱装模作样地环视左右,然后看着他。
不能!白寰宇被气笑了,谁不知感恩。捏了捏她的脸颊,“活该!”
“是啊,我摊上这样的男友我活该。你摊上这样的女友,你活该。”丁樱握住他的手,恋恋不舍。
“我活该!”白寰宇抱起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吸她的雪松香,“等回去再给你算账!”
丁樱吓得立即捂住了他的嘴,“白医官,别插旗啊!”
她不迷信,可这个旗子真的不敢插!
白寰宇闭嘴,选择相信她的直觉。
“你好好的,除了晚上睡觉,我不想见到你!”白寰宇亲了亲她腺体,叹口气,还是不放心她的安危,他自己反而破着了。
他可不想在自己的手术台上看见她。
丁樱很无语,他还插旗!能理解他的担忧,心里感动了,甜丝丝的,拍了拍他的背,“安了,我一直都好好的……”
“呸呸呸!”她一不小心给自己插旗了。
白寰宇被她逗笑,都什么时候,她还这么搞笑,他确实轻松很多。亲亲她。
“我晚上尽量早些回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记得来。”
“好啊!”丁樱用力点头,舔了舔嘴唇,期待住了。
真是的,他昨天的腺体伤口还没好呢,现在就贴着消毒贴,今晚竟然还想,看来在前线给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