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冥司缩在怀里摇了摇头。她真的头脑发昏到已经视野模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吹了好几瓶。
但女人怎么能说不行?温冥司揪着衣领的手一收紧,往下一拉仰头迎上去又是一个深吻。
文俊晖被她这么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可爱到,藏不住的笑意在喉咙深处发出闷响,顺着喉管一路就震颤到温冥司的口腔。
女孩不理解地分开,盯着文俊晖笑得弯弯的漂亮眼睛嗔怪:“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笑话啊,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温冥司拨下对方欲要刮唇的食指,在与鼻尖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呼出热气:“我都快成老女人了,还说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她知道文俊晖受不住潮气的撩拨,特别还是温热的。
“吃不吃水果?”这是文俊晖问她的第二遍。
温冥司佯装没听见,就算被圈在怀里不老实地作乱。
“吃不吃水果……”
第三遍。
文俊晖很少有事会在温冥司跟前说第三遍。
显而易见,一般人说三遍的事情要么紧急,要么不耐烦。
那么这时候温冥司就要顺从了吗?不。
暧昧和拉扯不是一个概念。暧昧是一个圈子,拉扯也是一个圈子。要说温冥司喜欢哪种,必定是后者。
“不吃。”温冥司表情俏皮得很,许是“开小差”的功夫就让她休息好了,文俊晖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不语。
怪他太敏感,居然有那么一种被狠狠拿捏在对方手里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觉得窝囊。
文俊晖想得很多,甚至都分析出了温冥司在以后的感情中会占主导地位,特别是从初中就看他长大到现在。
一个一穷二白和一个到哪儿都光鲜亮丽的人,谁更占优势一眼明了。
是因为年长,又或是见多识广,文俊晖觉得温冥司这样的人更喜欢和一个构建在她世界里,处处符合“爱她”条件的人待在一起。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愿意分出时间。
什么时候该有什么样的情绪又或是动作好像都被温冥司算好了,而他,只要按照她的想法进行,就好。
比如,接下来他应该要“强/制”她和自己接吻又或是什么别的。
他知道她喜欢那些“强/制/爱”“霸/道”“充满张力”的文学。
可那是小说,小说并非生活。站在她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
与“理想”中的男人交往,这样的弊端,就是他的心上人在短期相处后会觉得索然无味而丢弃掉可怜的他。
像温冥司这样的社会高层接触到的,比文俊晖更优秀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不是吗?
“工具人”,最凸出的就是“工具”这两个字。思维最黑暗的时候,文俊晖连这里都想到过。
文俊晖会多想,会害怕,但这并不会让他成为“杞人”。温冥司喜欢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该轮到“让对方爱上自己”的步骤了。
他这辈子,不带怕的。
“想什么这么入迷呢?”
温冥司刚问完,对方就抽开了腰旁的两只手臂,渐渐后退,好似在给她下桌“腾空间”。
这是干嘛?不亲了?
男人双手抱臂,背着光看不清神色:“你不是说不吃了吗?”
温冥司傻眼了。
不是,我的小晖晖,你知不知道这是“加深感情”的好时机!!!
Come baby,Kiss me now 啊!
晴天霹雳,晴天霹雳!
但如果这时候再求着对方说“求你了,我吃!我吃啊!我一定好好吃!”的话,感觉是被笑死程度。
温冥司挤了挤腮帮子,想了想干脆破罐子破摔,怎么样都下不来台了,不如这次就到这里。于是,自己很安分地下了桌。
“诶?”
“咚”——沉重地一声,只见女孩丝滑地跪在地上。
完了,腿软站不起了。
坏了,丢人丢到家了。
“站不起来了吗?”
“腿软了吗?”
“哪里疼?”
“给你揉揉?”
“要不要抱你?”
尴尬的情绪和文俊晖“体贴”的关心把此女的社死场景击得粉碎。特别是对方还一本正经的语调,给温冥司听了,打算今晚就在这块地板砖上就寝的心思都有了。
文俊晖见她一直没说话,便弯腰一手抱起来,让大小姐受伤的膝盖抵在自己柔软的腰腹处,再路过餐桌顺手拿起果篮。
安静的别墅,脚步声清晰可闻。
温冥司见方向是去主卧的架势顿觉不妙,这时候再冷静就真不对了嘿!
“去卧室干嘛?我是走不动路了,不是我任你宰割了……”
“都承认任我宰割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哪里承认了!不是!不是!那你刚下飞机不累吗?”
文俊晖歪头无奈发笑。怎么办,爱上姐姐还真意味着自己什么坏心思都会暴露得干干净净。
他承认激将法很有用,文俊晖都能想象到自己脑袋上有个“爆青筋”的三个弯线符号。但这不妨碍他接着嘴硬。
“给你膝盖涂涂药,刚刚都摔红了,你没注意我可看着呢。”
“哦……”
原来是人家好心,怪温冥司想多了。
原来是要上药啊……不是,等、等等!
“不对啊!”温冥司还没来得及忏悔,“你要涂药,那拿果篮干什么啊!”
恭喜你盲生,终于发现了华点。
“大小姐不是该什么都知道吗?”
文俊晖上一秒笑得璀璨,下一秒就把人没轻没重地放在床上,开始解衬衣扣子。
“果篮啊。”
“不拿不过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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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晖说,自己的细腻是雨天自来的潮湿。
温冥司说,这辈子没钓上鱼,自己觉得主要的原因还是某只小猫把鱼塘的鱼都吃完了。
所以,你在没爱上对方之前,就不会扯上面那么多没用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