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
卡牌是说我因为想念地球痛苦,但回不去,被迫向前看,并在这个世界就交到朋友吗?
不行,我一想到回不去地球心脏就好疼,一抽一抽的疼。
咕咕鸡将自己藏进斗篷的阴影里,快速收起牌,小声嘀咕着:“我反悔了。”
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呢喃,整只鸡立刻石化━━∑( ̄□ ̄*|||━━
怎么还带这样的呀?
“我身无分文,我穷光蛋,我没筹码可以交换。”
鸡难受地捂住心脏,噙着泪水,摇头、后退。
“原谅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她没好气地拉低帽檐。
“下次,你下次让元一来,我想要预测他的命运。”
“元一?”
这只咕咕神鸡秘兮兮的,我也不好多问,识趣地表示没问题。
“好吧。”
在高中班上,我的同桌有段时间对卡牌类占卜特别感兴趣,我本身不信这些命啊、运啊的,她硬拉着我算,我也从她那儿了解不少关于卡牌的知识,比如:不能私自占卜他人的命运,他人的命运是隐私,算出来的结果并不准确。
对元一的命运好奇,情有可原,因为我也好奇。
摊主很有意思。
我暗自忖度。
临走前,我特意问起她的名字,她说:“Daughter of Fate,我是命运的女儿。”
“这就是你的名字?”
我不可置信,好独特的起名方式。
“命运的女儿,你好?”
她微微颔首。
原来这只咕咕鸡没开玩笑。
我记下她的名字和摊位,一边张望着其他鸡小铺,一边兴致勃勃地逛向集市最入口处。
命运的女儿悄然凝视我的背影,她露出了灰色的、弯曲的喙,像一把尖利的镰刀;她露出了另一只眼睛,那是只机械做的义眼,无时无刻闪着冰冷的金属寒光。
但属于她的秘密远没被彻底揭开,她的左半边脸暴露在灯光下——赫然是半张苍白的人类的脸。
现在,屏住呼吸,凝神静气,这将是她对自己命运的最后一次占卜,绝不会再有下次!
最后,命运的女儿哆嗦着窥见命运梳头时落下的一根头发丝——分岔路口、镰刀、狗、船……无比炽烈的太阳。
……
阴冷的注视感在我离开地下集市后消失。
我松了口气,正打算回306房间躺着呢,呆头呆脑的咕咕朝着我就猛地冲过来,一下子把我撞倒在地。
“嘶……”
“我正打算来找你呢!”
他揉了揉摔疼的鸡屁股,着急道。
“神鸡,快到鸡棚门口,威廉·史蒂芬正在找你,快去,快去!”
“叫我栀岿,别叫神鸡。”
本普通高中牲转生鸡担不起神鸡的名号哇,别叫了。
咕咕很听话,把“神鸡”换成“栀岿”,再念了一次那段话。
我:包在我身上。
咕咕任务完成,一身轻松地回到房间。
我接到任务,急匆匆往外赶。
果然,我刚出鸡舍便看见木桩子似的站着的威廉,他愁眉苦脸的,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发,比狗窝还乱。
威廉见传说中的神鸡来了,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神鸡大人,神鸡大人!求您帮我!”
他冲我大声嚷嚷。
鸡不耐烦,鸡翻白眼,鸡用翅膀捂住耳朵。
愚蠢的人类,想把鸡震聋吗?
威廉像雨林里的猴子,疯狂对我招手。
为防止他通过大吼谋害我,我迈着小碎步跑过去,险些撞在护栏上。
“喔喔!”
我切换语言模块,翻译成人话是:找我什么事?
威廉不知是真能听懂鸡语还是瞎懵的,愤恨地说。
“我被村子里几个王八羔子欺负了,神鸡大人,帮我撑腰!”
没等我回答,他连珠炮一般解释着来龙去脉,显然已经沉浸在复仇的火焰中了。
“我只是想找梅·玛利亚·黛丝去河边打水漂玩,村西边的那群傻瓜、蠢货、野蛮人就盯上了我,趁玛利亚离开把我拖进小树丛打了一顿,还往我身上吐口水、抹泥巴,太可恶了!我不敢让玛利亚看见,只能先回家了……”
他向我展示了青一块红一块的伤口,只轻轻一按,便疼得龇牙咧嘴。
“看吧,这些都是被他们打的。”
“咦……”
我看不下去了,用“放心吧”的目光看向威廉。
威廉只有一根神经,他没看懂,还在苦苦哀求我。
“神鸡大人,请您出面震慑他们……我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和威廉之间是真的需要一个大祭司,特别诡异那种我也认了。
“喔!喔!”
意思是:放!心!
威廉抹干眼泪,吸着鼻子,终于明白我的意思。
我张开双翅,威廉将我从鸡棚里抱出来,他带着我向村西边前进,嘴边挂上势在必得的笑容。
狐假虎威的威廉。
装神弄鬼的栀岿。
威廉哼哼唧唧,边笑边哭。
“村西的托尼、拉斐尔、范,你们的名字我记下了,呵呵呵哈哈哈哈,等着吧!”
神鸡回国!这一次,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大型连续剧第二集——“脆皮高中生鸡假扮神鸡恐吓本地邪恶teenager”正在热播中。
敬请期待吧!
“且慢!”
“带上我。”
打住,打住,谁把剧情打断了?
迈向征途的一人一鸡回头,犀利的目光“剑指”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