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女儿猜测:棋盘世界中的“无垢圣地”或许正是如影所在的皇城,那个故事中的勇者集结之地。
老人看命运的女儿的目光中欣慰更盛:“没想到几百年过去还有人认识我,小姑娘,就你先来吧。”
我并不清楚状况,只是心里警铃大作。
难不成老人是黑棋?
难不成老人想害我们?
我暗戳戳拍了下六六六的后背,然后使了一记眼色,她瞬间明白我的意思,不着痕迹微微颔首。
命运的女儿没有半分反抗,乖巧地伸出了一只手,指尖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凉得不像话。
在身下三人担忧的目光中,她的手被老人放在天平一端,奇特的是天平另一端并没有任何东西。
“与生命衡量的正是世间最初始的一切,像婴儿来到世间的第一声啼哭,它可以是没被污染过的任何东西。”
老人神秘兮兮地说着。
“你们看不见。”
结果很快出来:命运的女儿的生命竟与天平的另一端齐平。
老人怔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天平,又看了看命运的女儿有些青灰色的皮肤,嘟囔:“我还以为这次接到一船活人呢……”
我也怔住了。
他的意思是命运的女儿已离去?
这怎么看怎么不可能嘛!命运的女儿这不已经转生了吗?
难道我们真是灵魂穿越棋盘世界的?
下一位是威廉·史蒂芬,他在命运的女儿的眼刀威胁下不情不愿将手放了上去。
“唰——”
只是一瞬间,天平的一端直直砸了下去。
这端太重了……
老人皱眉。
“他的命太重了,光他一人就占了你们四人的量。”
“若是你们几人中没有比另一端轻的……恐怕会翻船咯……”
“什么意思?”
威廉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这辈子勤勤恳恳,自认什么坏事也没干,怎么可能沾染那么多的孽与因果呢?
“你天平坏了吧?”
“没有。”
老人拍开威廉试图夺过天平的手,无视他,期待地看向六六六。
“轮到你了,这位红色长发的骑士小姐。”
当六六六戴着铁甲的手放上去的一刻,天平晃了晃,“嗡”的一声,两端再次诡异的齐平。
六六六也不是活的?
怎么回事?
轮到我了,我忐忑地将手放了上去。
“嗡——”
天平两端平得不能再平。
“天平不能真是坏的吧?”
我问。
老人目光晦暗,他看向我们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像老虎看狮子。
“你们都离去过一次?”
“你们都是再得生命之人?”
完全正确。
“是。”
命运的女儿坦然地回答。
“但很快,我们就会翻船是吗?”
命运的女儿指了指水面。
“我能感觉到我这边在往下沉。”
老人点了点头。
对比于我和威廉露于表面的慌张,命运的女儿只是淡定地问:“离翻船还有一会儿,可以继续说皇后海盗团的事吗?”
老人当然应允了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他说:“虽然他们的沉船方式有些古怪,但或许也是生命过重、过轻引起。”
我和六六六坐在命运的女儿与威廉的对面,我死死盯着少女的脸庞,大气也不敢喘,只能祈求她快些从原本世界的传说中找出些保命方法来。
最糟的最糟我还会游泳!
自由泳、仰泳、蛙泳、蝶泳四种泳姿我样样精通,多亏小学六年的校游泳队经验!
“六六六,你会游泳不?”
“不会。”
她摇了摇头。
“放心。”
我抖着手也要拍胸脯。
“落水我捞你。”
瞧吧,这个栀岿就是这样奇怪的人。
说他胆大,他能为了其他生命没那么看重自己的命。
说他胆小,他不敢带走长着人样芯不是人怪物的命。
面对死亡,命运的女儿不慌不忙,她没选择寻找求生之法,她选择……
“那如果说……皇后海盗团生命之重刚好,她们本应过湖,但就在这片湖泊底下……”
她再次指向水面,指尖在湖面上根本呈不出倒影。
“有你不知道的水怪呢?”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所以说,不论重量,来到湖中心的船都会翻。”
“水怪?”
我的目光在扭曲,像书页被撕烂,像窗玻璃被打碎。
“完蛋……我好像没办法捞人了……”
预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原本沉了一半进湖中的威廉一边忽然翘了起来!
“吱!”
我所在的位置完全沉入水里。
“咕噜……咕噜……”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游泳的事了!
这是有只指尖带蹼的东西把我往水下拽的事!
有水怪啊!
为啥还偏偏选中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