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正好用以试探阿渊是否就是夷渊,又能让阿渊帮没多少银钱的她买个帷帽防晒,可谓是一石二鸟。
薇洛在心里暗笑,而扮作人类阿渊的夷渊将此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唇角微勾了勾,如同掠食者决定陪猎物玩一个残忍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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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可以通往镇子郊外的长街人流拥堵,两人在其间只好艰辛挪步。
薇洛没带帷帽,身高不高,又不像阿渊那样,虽灿笑着却周身透着疏离,反倒平和素雅,暗藏机锋,让人总想破坏这份恬静,一睹真实的样子。
在薇洛又一次忽然被夷渊拉着肩膀躲过一些人刻意的碰撞后,两人来到了卖帷帽的店里。
店里人不多。
薇洛随手拿起一个帷帽和一件衣服,借口试衣就带着店员往店里头走了。
由于性别不同,又在店里,阿渊只好在店里等待,方才的经历与现在不得不进行的分离都为他阳光的面容镀了层阴影。
掌柜看在眼里,为了避免顾客等着等着没有耐心以致夫妻在他店里闹了矛盾,也为了探探口风,好游说爱妻的大画家买下他家帷帽,他准备一如往常的搭话。
但这次,在稍等了片刻后,他迅速发现了些不明显、或许是他多心了的异样。
他在这条街上也干了几年了。
一般来说,夫君陪着娘子来他家店里买帷帽和衣服,大都没什么耐心,会在店外等候,或者自己出去晃悠一圈,再回来会和。
有耐心的,也不会像大画家渊公子这样,直直盯着里头,冷不丁冒出来几句问话。
兴许,这是担心娘子出事,可身为也是家有娘子的掌柜,他怎么品,都从其中隐隐品出股,监视和管制出行的意味。
那姑娘看着不像脑子有问题,如果传闻是假的,那姑娘不是因为冥婚,而是被这公子迫害,有了幻觉呢?
“娘子,好了吗?”夷渊第四次朝里头问询,得到否定的答复时,掌柜的实在忍不住和这位看着风光无限的渊公子搭了话。
“渊公子,您一直看着里头眼睛不累吗?”
“您不觉得您对妻子管的有点……太严了吗?”
掌柜的一连问了两问。
可传闻里阳光温和的渊公子只是淡淡地回了他,“对妻子在意的话,这种行为很正常,况且我与洛娘子如何相处,应该也与掌柜的无关吧。”
他尚未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已是扭曲的表现,掌柜的扫了眼店里头。
这位姑娘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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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头,试衣处。
尽管薇洛尝试巩固并努力坚信着自己的记忆与认知,但在人世生活,很难不被世俗所裹挟。
尤其,是别人认为你们是夫妻,那真的很难讲清她所遇到的麻烦。
薇洛拉着带进来的店员,试着对她申冤:“那位渊公子不是我的夫君。”
店员听过这个传闻,轻点头,“洛小姐有需求,我可以为您介绍几个治病的郎中。”
“不是。”
意图获得的帮助没来,薇洛回了外头的阿渊一句还没好后,语气更加认真,“我是感觉我的夫君有问题,我没有这么一个夫君。”
店员皱了皱眉,迟疑着出声。
“小姐,您家夫君是远近闻名的大画家,俊美阳光、贤惠还有钱,这十里八乡谁人不知,怎么会有问题?您这是……想要我夸您一句好福气吗?”
薇洛:“……”
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女店员双手合握贴在脸侧,切成了细语:“哦——我明白了,洛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离婚,请知会我一句,我也想和洛小姐或渊公子在一起!”
薇洛:“?”做什么美梦呢?
一气之下,她只要了帷帽,当场就不理女店员的含泪挥别,也不等阿渊就走了人。
阿渊见此,放了块银锭,也不等找钱,就匆匆打伞跟上。
虽说是多出来的夫君,但不知为何,祂被觊觎的感觉总令薇洛恼怒。
这一定不是因为夫君本身,是这群人不知廉耻,看中了美-色,根本听不懂、听不进她的需求和声音,她与阿渊可还在婚姻中呢。
*
看薇洛有些被气着,杏眸黑亮黑亮的,像发着光,夷渊不由笑着凑过去,“我带娘子在这转转,好多记起些我们相处的过往?”
薇洛本就气头上,这下连眉毛都竖了起来,“不用。”
她和祂可不熟。
“咕噜咕噜。”可这时,她肚子叫了。
夷渊看着薇洛,薇洛默了片刻,摸了摸只有些碎银的荷包,又看向他腰上挂着,鼓鼓囊囊的荷包。
她心虚的瞥向一边,“……好吧,吃东西可以。”说完了又微微蹙眉。
那荷包挂在那纹着浅色鱼尾的蹀躞带上,太过熟悉,令她想起了
——河神夷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