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按例在城里转了一大圈,全城的百姓都看到了大大方方亮相的凤阳公主与驸马。
姿容玉貌,与民同庆,大家都暂时放下手头的活计,出来凑个热闹。
晏安不适应被如此多人围观、议论,他突然有些理解其他新娘为何要红布盖头,此时他都想找一块布挡住视线。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他转头看向赵熙,两人居然很有默契地看向对方。
赵熙噗呲笑起来:“你的脸好红。”
男子不用上妆,他的脸颊却红润润,比早晨妆娘给她扑的红粉的效果还要好,赵熙都忍不住想要上手。
晏安:“彼此彼此。”
她的脸本来就肤如凝脂,白里透红,经过精心装扮,更加突出这些优势,美艳动人。
晏安握着赵熙的手紧了紧,头也慢慢靠近她,压低声音问:“能被帘子放下来吗?”
起初是他不适应被这么多人围观,现在他想要把这份美好藏着不让别人看到。
赵熙:“不行,就要他们看看我的驸马爷长得多么的好看。”
让那些说她离了陵珩就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闭嘴,天底下好看优秀的人多得是,她已经找到更好看的了。
晏安:“原来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在下还真是荣幸,能得你的青睐。”
赵熙:“可不是,不然我如何会一眼看上你,还动了歪心思。”
当场就把人打包带走,现在这个人终于归她了。
然而赵熙不知道的是,在她不断地说着晏安多么好看时,他的内心正闪过许多情绪,他好像已经不满足赵熙只喜欢他的皮囊而已。
晏安垂着眸:“是不是只要好看的人,你都会抢。”
赵熙听着这话不对劲,什么叫好看的都会抢,她又不是土匪流氓,喜欢强抢民女…民男。
她从头都尾就抢了一个人而已,赵熙想要解释,然而此时晏安已经把头撇向另一边,一副真心错付的样子。
“你听我说,目前为止,我真的只对你做过这样的事,以前我都是规规矩矩的人。”
她怎么有种流氓从良的错觉,居然在证明保证以后不会乱来,不是,她以前也不是爱玩的人呀,她的风评有那么差劲?
晏安:“那是以前,以后呢,看到比我更好看的也那样做?”
赵熙震惊:“还以后,我连你一个都搞不定,哪有心思想其他人?”
现在两人还在婚车呢,他就闹起来,若是不哄着,一会儿他弃车而去,她的风评就真的跌到谷底了。
她就不该嘴快重提那件事。
晏安冷哼:“谁知道你说的真还是假。”
赵熙见他不信,只得又说许多好话哄他,最后才在抵达宫门前让他露出个笑脸,不至于让两人的婚事变得难看。
晏安牵着赵熙的手下车,心里暖洋洋的,他也不是多么小气的人,也知道赵熙不是乱来的人,他就是故意气她,让她多“说说”话而已,要怪就怪车上太过冷清。
赵熙不知此男的心思深沉,贴着晏安,小声说了句:“等会儿别闹脾气,结束后我都听你的。”
这场婚事关乎她的脸面,一定要和和美美结束。
晏安忍住笑:“这可是你说的。”
其实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会在帝后嫔妃大臣面前放肆。
公主在宫中成婚行大礼,多少皇子皇孙都没有的待遇,唯有极受重视以及未来的储君才有这样的待遇,大家都说安和帝真是宠凤阳公主宠到无边了。
更有人猜测安和帝是不是要立皇太女,毕竟凤阳公主是他与发妻最珍爱的孩子,占嫡占长,可比很多人有资格。
柳后看着安和帝笑容满面地接受新人的跪拜,还叮嘱他们早日诞下长孙,让他过过含孙弄怡的日子,就浑身难受,长孙而不是长外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于是后面她看着赵熙也不顺眼了,就算要生长孙,那也是她儿子的事,不行,得赶紧安排儿子的婚事,最好能快点生下孙子,丝毫不记得自己最大的儿子也就十四岁。
赵熙挺着腰杆,按着嬷嬷的指示做完繁杂的仪式,等到终于拜完天地祖宗父母时,她都站不稳了。
她很想睡觉,可是晚上还有宴席,不能脱妆休息。
“不行了,我要躺一会儿。”离晚宴还有一些时间,赵熙一行人回到她在宫里的住所休息,她让人把沉重的发冠拆下来,脱掉外衣,然后趴在床榻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