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回府前,特意叮嘱书院要执行早上的迟到处罚,别以为她没看到,那几个迟到的远远看着她走出书院时高兴的样子。
这些人,不受点罚,如何长记性。
次日酉时还没到,赵熙就被晴仪摇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赵熙用眼睛扫了眼窗外,黑漆漆一片,天还没亮,是府里发现什么大事了吗?要起那么早。
“晴仪,怎么了?”
晴仪:“公主,书院出事了!”
赵熙:“咋啦,书院着火了?”说完又搂了搂枕头,她困得很,根本不想起来。
晴仪:“七皇子死了,在书院死的!”
“死了就找个地埋了呀。”赵熙正要翻身时,动作突破顿住,猛地坐起身,“七弟在书院死了!”
晴仪:“嗯。”说完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
赵熙以为在做梦:“我让七皇弟打扫学堂,他认为是奇耻大辱,在学堂上吊自杀!”
天亮之后,七皇子死的消息就被泄露出去,还传出是大公主欺负弟弟,一回来不是罚站就是罚他扫地,七皇子无法忍受大公主长期的压迫,又找不到人帮他,就想不开了。
赵熙听完,直骂那些人胡说八道。
昨天早上,他迟到,赵熙罚他站在门口,后面上课了便让他回去,期间都不耽阁他们的正常上课,只是让他们放学之后打扫学堂。
再说,七皇弟是个调皮的,整日带着一群勋贵子弟,迟到早退,喝酒逛花楼,他才不会想不开上吊自杀呢,他巴不得找老天再给他一百年。
“公主,事情已经发生,这些人只会捕风作影,算不得什么。”晴仪拿出颜色素净的宫装,出了这么大的事,赵熙作为督学,无论如何都要进宫说明情况。
以赵熙对七皇弟的一些了解,他绝不会做傻事,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个娃被人杀了,凶手还想把这件事扣到赵熙的头上。
皇宫里,代美人踉踉跄跄跑到安和帝面前,扑在地上嚎啕大哭,恳求安和帝惩治凤阳公主。
安和帝让人扶起代美人。
“朕已将此事交由大理寺办理,这件事与熙儿有没有关系,还不能下定论。”安和帝并非昏庸之辈,他的女儿平日里说不得有多疼爱这群弟弟妹妹,但从未对他们动过手,更别说下这样的狠手。
他已经知道女儿昨日在书院做的一切,对这些迟到之人的处罚,也不算重罚,要是他,非得每人抽一顿,让他们都长长记性。
“陛下,他也是您的儿子,你不能如此偏袒大公主啊!”代美人带着哭腔嚎哭,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儿子已死,她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朕如何偏袒熙儿,你来说说,外面的流言蜚语就能当作证据,然后让大理寺定熙儿死罪?你们可真是了不起,说谁是凶手,谁就是?朕的大理寺是当摆设用的吗?”
代美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加上安和帝已经发怒,她一时慌得不得了,可是想到儿子已死,自己又年老失宠,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让那些伤害过儿子的好过。
“陛下既然说交由大理寺审理,为何不让大理寺收押大公主,大公主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她也该受到应有的处罚。”代美人窝囊了半辈子,现在什么都不在意了。
“老七整日正事不干,一天到晚出去鬼混,怎么不见你这个母亲着急,现在他出事了,你攀咬人倒是挺积极的。”
代美人哽咽:“陛下不也如此,上次咱们皇儿的生辰,你连过问一句都没有,他那天等了你许久,迟迟都盼不来他的父皇。”
赵熙进来时,看到代美人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父皇则是面露愧疚的呆坐在龙椅。
“父皇。”赵熙行礼问安。
安和帝看到赵熙招手让她走近一些,赵熙正要向前走,突然左侧闪过来一道人影。
赵熙的衣领被代美人狠狠揪着,一张像夜叉一样妆容凌乱双眼通红的脸砸了过来。
“你还我儿子,你这个凶手,为何要如此残忍杀我儿子!”
极度愤怒的人,手劲出奇的大,赵熙用力扒开紧紧抓住她的手,她眼见手动弹不了,又抬脚踢赵熙,很快内侍也跑过来拉开代美人,一群人扭成了团。
赵熙被这无妄之灾牵连,心中的怨气不比代美人少,见她如此执迷不悟,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代美人被打懵了一瞬,突然拔下发簪,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扎向赵熙的心口,赵熙反应快速,连忙躲开,最后无辜的内侍被扎到了手臂。
“代月,你竟然在这里公然行凶!来人,把她抓起来!”
赵熙被解救出来时,头发散乱,发簪都掉了一地。
代美人被两个内侍按在地上,她双眼红肿,龇牙吼道:“陛下,当年的皇后不就亲手杀了一个皇子,有其母必有其子,大公主有何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