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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只钦原还挺耐打的。”灯臾瞅了眼下方又活蹦乱跳追过来的异兽,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脸上隐隐约约有点刺痛,她轻嘶了声,想伸手去摸,却突然看到了什么,眼睛瞪大,握着红绸的右手极迅速地向外一翻。
下一秒,一根黑色的毒针扎入刚刚她手腕所在的位置,入石三分。
灯臾顺着毒针飞来的方向偏头看去,竟是那只被她用铜钱砸伤的钦原。
它此刻正缓缓化为光点,看来方才是它拼尽了所有力气给她的最后一击。
“呵。”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混着沙石的伤口,又睨了眼面前的山石,胸口起伏,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刚刚她只来得及那样避开毒针,手背与粗糙的石壁剧烈摩擦,鲜血淋漓,在灰黑色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很好,本来还只是想遛遛你们的。”
灯臾将目光转向追来的两只钦原,扭了扭脖子,又轻轻捏了捏手指关节。对她下黑手的那只钦原已经消失了,现在她只能拿这两只撒气了。
一个个红色光点顺着她的指尖流进她手中的红绸,原本普通的绸缎变得璀璨生辉。它亲昵地蹭了蹭灯臾的手,顺着她的意念变换成了一把弯弓。
张弓,瞄准,松手。
一呼一吸间,两枚灵力凝聚的红色长箭就已飞出,空气中只留下弓弦的铮铮回响。
灯臾周身运气,在两只钦原被灵力击中停滞的片刻挥掌拍出,隔着几丈远将它们击飞。
一只一路撞碎了无数石头,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山壁中。砰砰的落石声惊得好几只林间鸟展翅高飞。
另一只则是被拍上了“天”,好巧不巧地撞碎了某个人脚下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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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奚上一秒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心脏发麻发涩,下一秒就突然被人拦腰抱住。
扬起的衣袍落下,他在锣鼓喧天般的心跳声中看清了灯臾的脸。
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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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臾遥遥看到石阶之上掉下来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忙不迭飞身过去。
“呼,还好。”她看着怀里怔怔的由奚,见他并无大碍才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
“昨天才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不需要别人为我受伤,今天就差点害他摔下悬崖。刚才有些冲动了,要是因为自己发泄怒火导致无辜的同伴受伤……”
她眉毛低垂,有点内疚,然后又忍不住咬牙,“都怪这三只钦原!”
灯臾思绪纷飞,脸颊却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碰,她回过神,面前男子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
他神情专注,眉毛拧起,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正专注地用一方绢帕轻柔地擦拭自己的脸。
她有些想笑。脸上只有轻微的刺痛,最多也就是一道划痕,哪里需要这样小心?
但很快灯臾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由奚又从袖中摸出了一罐药膏往她脸上涂。
寒凉的药膏冰得她一个激灵,但这远不及药膏被抹开后,由奚温热的指腹划过脸颊带来的痒意刺激。
丝丝缕缕的痒意顺着伤口钻进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不自在,“伤口愈合怎么会这么痒?不会是这药的副作用吧。”
灯臾余光瞟见两只钦原追了过来,忙用搂着由奚腰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一点小伤,我们先走。”
她松开一只手,放由奚到石阶上站稳,一只手仍搂在他腰间,带着他往相反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