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时不时发神经的Q两人早已习惯了,安冉三人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微微瞪大了眼睛,眼神在几人间打转。
“晚上去查探一下唐卡壁画,Q的房间集合。”
林黯咳了声,言简意赅地翻译Q的胡话。
确定好计划,一行人散去过后,江逾白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他原本只是想画个符唬一下那几个藏民,并没有真的想将生魂从地底招出,他甚至做好了失败的打算,谁曾想手指一触及纸钱,脑海里就浮现出招魂的符箓,等他反应过来后,纸钱招魂的仪式已经完成了。
虽然这一举动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但能彻底打消藏民的疑虑并不亏。
江逾白突然坐起,拿出笔在一张黄符上唰唰地写字,等到空白处被字填满后,他这才停下笔,将黄符塞在枕头下,他困倦得厉害,一闭眼便陷入梦境。
床靠着窗子,外面阳光正好,江逾白索性打开窗子,仍由阳光带着格桑花的香气袭入房间,晒得空气都是暖烘烘的。
不过江逾白的睡意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做的梦光怪陆离,跨度极大,从苗疆寨劝他喝拦门酒的苗疆女纸人,一下变成了绘制唐卡壁画的阿雅和藏民死死钳着他的手,叫嚣着要剥下他的皮。
江逾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腐烂味,低头一看,竟是天葬台被砍得稀碎的数具尸体探出手,抓着他的脚腕不让他离开。
他们的骨头硌得江逾白很不舒服,他们像是来自地府的恶鬼,身上的温度冷得刺骨,江逾白额前渗出冷汗,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这个哆嗦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窗外的天黑了下来,房间变得阴嗖嗖的,冷得厉害。
江逾白坐起身,从枕头下掏出先前写好的黄符,黄符完整没有破损。
应该没有出现变故,江逾白心想,但很快他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阳光正好的时候,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烤面包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散发出的焦香味,江逾白不以为意。
现在这股香味淡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很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正对着床的地方放置了一古旧的唐卡佛像,江逾白率先检查过这里,敲了敲佛像,听声音这佛像是实心的,看大小也不像是能装下人的肢体。
于是江逾白将注意力放在房间靠墙的衣柜中,他打开衣柜,发现衣柜里画着繁琐至极的图案,这图案很眼熟,正是喇嘛转山庙中绘制的唐卡图案。
江逾白细细摩挲过去,很快确定这些唐卡图案只是画在衣柜的表面,手感不似人皮,他像检查唐卡佛像一样检查衣柜,排除了衣柜隔层藏尸的可能。
最终,他将目光放在床底下。
江逾白深深吐出一口长气,他指尖蘸取些许朱砂,在黄符上写画,随后缓慢地探下身,指腹间捻着那张自燃的黄符向床底探去……
这时后背有人轻拍他的肩膀。
江逾白吓了一跳,手腕猛地撞在床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Q也被江逾白吓了一跳,一句“我草”脱口而出。
“你怎么回事?”江逾白收回手,很头痛地看作妖的Q。
Q却反过来问道:“这话我还想问你呢,江导你怎么回事?我们好几个人在门口喊了你这么多声,你一声都没听见??”
江逾白回头,这才发现林黯几人站在门口有些担忧地往里看。
“嗯……”江逾白有些心虚地低头,“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Q的脸色变得凝重,“床下有尸体?”
“有可能。”江逾白说着,拿起那张还没烧完的符,探下身往床底看。
Q也紧挨着江逾白往床底看——
床底空无一物。
Q猛地松了口气,正当他想起身时,视线恰好和床底板的东西对视上了。
“我草。”Q倒吸一口凉气,他起身和江逾白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掀开床单,将床板翻过来。
只见翻过来的床板上固定着数十个森白的骷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