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的姊妹仍在徘徊,或许可成为归途烛火。”
“众生之相下,藏着织网者的巢穴。”
沈雁行看完傻眼了:“这什么谜语人?前言不搭后语的!”
姜临一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条边缘,“但这字迹和第三个展厅门口的小字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留下的。”说着,又翻出《参观总则》开始一一比对:“们的文创店为您准备了明信片,您填写后,我们后续将为您寄出,它将为您带来好运?”
“看这里。”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规则和纸条上截然相反的描述上,“‘带来好运’对应‘招厄’,‘馈赠’对应‘枷锁’。我怀疑第一条说的就是这个;规则诱导我们填写并寄出明信片,绝非善意。”
“这官方的规则就一直把我们往死路上面引!”沈雁行说着捏紧了拳头。
“规则,规则……”姜临一来回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转头看向石荧,“石荧姐,你把指示仪再拿出来试试!”
石荧虽有些不解,但动作没有迟疑,只见指示仪的指针不再疯狂乱转,而坚定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第四个展厅!
更后方的“惊骇之墓”!
“果然如此!”姜临一的声音带着豁然开朗的振奋,她拿起《参观总则》,将其靠近指示仪,指针再次疯狂摇摆起来。
“最开始指针混乱,根本不是因为这里污染强度多高!就是因为这个!”她扬了扬手中的宣传册,“当初测量指示仪的时候,旁边正好有《参观总则》影响!而这个规则就是被污染的!”
“可惜,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想到这里的规则全然不可信。”姜临一有些惋惜。
“现在发现,为时不晚。”石荧安慰道,目光再次落回纸条,“第三句可能就在告诉我们,这个‘织网者’,也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就藏匿在某个核心区域?”
“能制定蜡像馆规则并且公布推广的人,身份必然不低,最有可能的就是馆长了!”姜临一点点头表示赞同,“‘众生’,我怀疑指的是蜡像,那么他的巢穴可能就在地下,或者需要某种特殊机关才能打开的密室。”
“那这第二句呢?”沈雁行问道。
姜临一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这‘失语的姊妹’说的是什么,应该是让我们去帮这些姐妹吧。”
“会不会是这里之前的被害者?”沈雁行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忧色,“警方虽然认定我朋友只是失踪,但我心里早有不好的预感。如果是这样,她们会不会就是不能说话的姐妹了?”
姜临一沉默了片刻,只能伸出手,用力地按了按沈雁行的肩膀。
就在三人准备继续推敲纸条的提示时,那张纸条竟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分解成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
姜临一摊开手掌,任由那些蓝色的光点从指缝间升腾。它们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股微凉,如夏夜的萤火,或天上的星星。
“怎么回事?”沈雁行下意识后退半步,做出戒备姿态。
石荧虽未出声,但目光也紧紧盯着那些飘散的光尘。
“是不是让我们跟它走?”姜临一看着光点并非无序飘散,而是汇成一道细微的光带,朝着她们来时的方向,“留下这线索的人之前帮了我们,现在应该也不会害我们,跟上去看看。”
三人立刻跟上这条缥缈的光径,它穿梭于低垂的帷幔之间,很快将三人带回大部队所在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另外十二名游客全都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甚至连哭泣都没有,只是一片死寂的麻木。她们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双眼空洞得骇人,仿佛所有的情感与希望都被悲怆回廊中的哀伤吞噬殆尽,只留下一具具空壳。
“糟糕。”石荧低声叹息,警报器一直没响,就让她感到不安,没想到真化作残酷现实。
就在姜临一思索怎么才能唤醒其他人时,半空中漂浮的光点忽如细雨般洒落,降临在每个迷失者身上。
光点触及皮肤的刹那,如同露珠渗入干涸的土地,转瞬消失不见。
那些迷失的游客眼中重新聚起神采,她们僵硬的肢体也开始微微颤动,茫然与恍惚再度浮现到脸上。
“我,我刚才怎么了?”
“好难受……”
“刚才好像做个噩梦。”
看着她们从沉沦的状态中恢复,姜临一三人才松了口气。
然而,一阵突兀的掌声传来。
“啪、啪、啪”
一个身影从幽暗的帷幔后缓步走出,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挂着残忍的笑:“真是一出乏善可陈的闹剧,是时候由馆长亲自上场,为这场展览。”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语调轻柔却令人脊背生寒:“提前落下帷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