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抬手，一股更加磅礴的黑暗能量如同墙壁般横亘在楚砚面前，将他与江戚郁隔开。

“可惜，今天的主角，不是你我。”林黯微笑着，看向肆芊宁，“小肆，这位楚指挥官，可是未宸规则的坚定捍卫者，也是当初主张将你‘密切监控’的核心人物之一。”

肆芊宁的目光转向楚砚，那冰冷的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针对性的厌恶。

“此地，”她对着楚砚，再次动用了那篡改现实的力量，“禁止‘攻击’。”

楚砚周身凝聚的炽□□神利刃，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抹去，骤然消散！他试图再次凝聚力量，却发现所有的攻击性精神术式，在她的话语范围内，都失去了效应！

他只能凭借纯粹的□□力量和格斗技巧，冲向那黑暗能量墙壁，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上面，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无法撼动分毫！

“看吧，”林黯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所谓的规则和秩序，是多么不堪一击。”

肆芊宁不再看徒劳挣扎的楚砚，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江戚郁身上。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抬起他血迹斑斑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

“告诉我，江戚郁，”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看着你精心维护的未宸崩塌，看着你欺骗来的‘信任’化为泡影，看着你自己像垃圾一样躺在这里……是什么感觉？”

江戚郁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染血的、近乎破碎的笑容。

“感觉……”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奇异的、不肯熄灭的执念，“比看着你……被他变成这副模样……要好受一点……”

肆芊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被恨意包裹的硬壳，触及了某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角落。

她眼中那纯粹的金色，似乎波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更深的、被冒犯的怒火席卷而来！

“找死！”

她猛地收紧缠绕在江戚郁脖颈上的黑暗触手！

窒息感瞬间袭来，江戚郁的脸庞因缺氧而变成青紫色，眼球微微凸出，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带着那种让她心烦意乱的、复杂的情绪。

“够了，小肆。”林黯适时地开口，阻止了她真的下杀手。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留着他还有用。而且……死亡对他而言，太便宜了。”

肆芊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戾，松开了触手。

江戚郁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滑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林黯看着脚下如同烂泥般的江戚郁，又看了看被黑暗能量阻隔、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的楚砚，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带走。”

他淡淡地吩咐。

几条黑暗触手卷起奄奄一息的江戚郁，如同拖拽一件垃圾般，将他拖向黑暗深处。

楚砚眼睁睁看着江戚郁被带走，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留下殷红的血痕。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力和所谓的“规则”。

肆芊宁最后看了一眼楚砚，那眼神冰冷而陌生，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然后，她转身，跟在林黯身后，消失在浓郁的黑暗里。

通道内，只剩下楚砚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弥漫不散的血腥与绝望。

未宸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折断。光明，似乎已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