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蝉鸣如织,梧桐树的叶片在灼烤中微微蜷曲,却依然倔强地撑起一片绿荫,仿佛与炙热的天光对峙,空气中翻涌着草木与燥热的呼吸。 “报——晴姐再来的路上,各方单位注意!”高鹏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
“啊啊啊啊!快啊!和我一起收牌!”
“班长!晴姐昨天让预习的课文你预习了没?快快,借我!呜呜呜。”
“好等着!”
“班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操,操,操!晴姐来啦!她昨天布置的预习作业还没补完啊!”体委王伍哀道。
顿时,班里的学生有的忙着借作业补,有的则急忙藏匿违禁物品。
当然,杨晴并非什么可怕的大怪物,然而,无论她是否只是代班,只要是她接手的班级,管理都极为严格!
刚补完作业的宋飞扬贱兮兮凑过去问到:“哥们儿,这都两节课了,你还没补完那?”
“你丫的!刚补完,嘚瑟啥!”王伍笔下生风,头也不抬。
“哒哒哒”杨晴的脚步停在班级门口。
她走上讲台,双手撑在操控台上:“同学们,安静一下,距离月考只有六天,却切的说只有三天。大家都知道,这次的月考不是普通的月考,而是整个大湾区的联考,也是咱们本学期第一次月考!一共四所学校,老师不求你们为校争荣,只希望同学们全力以赴!”
“啊——晴姐,听说这次考试挺难的!”
“是啊是啊,如果没有考好怎么办?”
“晴姐,那我们要是进步了你请我们吃饭怎么样!”
“晴姐,这可是我们班的规矩啊!不请吃饭也要有奖励的!”
各种声音中,有透着哀怨的,有洋溢着喜悦的,有充满紧张的。
“好!那你们考好了,我请你们吃烤鱼好不好!”
“好——”
“现在开始上课,Class begins。”杨晴说到。
“Good morning,Miss Yang。”
教师办公室。
钟离问:“顾云闲,老师把你叫过来不是要批评你,你最近怎么了总是翘课,有心事可以和老师说说的。”
顾云闲答道:“没,最近有些感冒,要去校医室拿药。”
“哦,这样啊。”说着她抽出一本作业本,“那我们来聊聊作业吧。老师知道你偏科,但……你的作业也不可能……”
“离姐,这次不会来抓我背书的吧。”顾云闲一脸肯定。
“啧,那既然这样就来背书吧,《将近酒》。”钟离脸上没有被戳破谎言的尴尬。
“。”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
—
“叮——叮——叮”
“Class is over。”
“Goodbye,Miss Yang。”
“段雨亦,你和我去办公室一下。”杨晴朝段雨亦招了下手。
段雨亦在杨晴后头出了教室。
走进办公室时,他瞥见了随意站在语文老师办公桌前的顾云闲。恰巧,顾云闲回头,两人的目光交汇,然而仅此一瞬,段雨亦便如看待无关紧要之人般,迅速移开了视线。
“嗯,知道了,离姐。”顾云闲说。
“等下。”钟离叫住他,又转头问向刚刚回来的杨晴,“杨老师,班里的座位没有调吧?”
“没有,怎么了?”大概是心情很好的缘故,杨晴笑咪咪地回答。
“啊,那就好!这小子,偏科!看看他的作业!”说着,将顾云闲的作业递过去。
“哈哈哈。”回应钟离的是无情的嘲笑,“我看他学我的英语学得还挺好的呀。”
“唉!所以我想,他不是和雨亦做同桌吗,正好让雨亦帮帮他。”钟离说。
“我自己可以。”顾云闲不同意。
他说这话时,段雨亦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也可以,马上要月考了,还是四校联考。”她看向顾云闲,“顾云闲,你看看所有科目,语数英物化政,就理科好,加上你以前因为在国外,英语还行,可你剩下的两科,是怎么考的,就拿最近的考试来讲,上上周周考,语文150分,你考72?政治100,你考40多?你好歹及格,都不至于提出这个计划。”
“好了,这事没得商量,回去。”杨晴挥了挥手。
顾云闲走后,杨晴这才和段雨亦交谈起来:“雨亦,这几天有没有不适应?马上考试了,你考不好没关系,尽力就好。”
“没有不适应,谢谢老师。”段雨亦说。
“那你有没有因为老师擅自安排你交顾云闲有什么不高兴,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杨晴温柔的说。
段雨亦说:“老师我,考虑一下。”
杨晴说:“那好,你先回班上课吧。”
段雨亦回到教室,发现顾云闲并不在座位上。靠窗的那个位置依旧如故,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桌面上,窗外的蝉鸣声持续不断。
他知道,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怪类,长辈们说他早熟,没人愿意与他交朋友。久而久之,他逐渐封闭自我,沉浸在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是谁,都无法闯入。自幼年记事起,父母的争吵便不断,他们时而将他关在屋内,时而将他关在门外。起初,他会大声的哭,但渐渐地,他不再哭泣,只是安静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着他们的争吵和摔打声。
在他三岁生日那天,母亲在浴室中自杀,父亲出轨。直到夏时晚,他的婶婶前来接走他。一下车,对门的一个小男孩便注意到了他,挣脱父母的手,向他跑来,眼中闪烁着光芒,称赞他漂亮,不由分说地将他抱回了自家。从那天起,这个男孩闯入了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