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亦很不解,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潜意识告诉他不应该和别人说,应该藏起来。
段雨亦将这个秘密锁在心底,可此时的他很迷茫、很无助,就像在迷雾中的羊羔,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他只知道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想要冒出来。
在他看来“喜欢”这个词很陌生,段雨亦独自坐在窗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浓雾。他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触感,却远不及心底那团乱麻的万分之一。他试图在记忆的角落里翻找,想为这翻腾不息的心绪寻一个解释,可“喜欢”这两个字,像隔着毛玻璃看风景,轮廓模糊,意义飘忽,沉甸甸地压在舌尖,却烫得他无法宣之于口。他觉得又或许本就是自己情感障碍,不配拥有这种感觉吧。
段雨亦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试图汲取一丝清明。窗外,暮色正一点点吞噬着白昼的喧嚣,街灯次第亮起,晕开昏黄的光圈,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幽暗的角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胸腔里塞满了浸湿的棉絮,沉重又闷窒。那陌生的悸动,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每一次细微的骚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与微痛。他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不是恐惧某个具体的人或事,而是恐惧这团盘踞在心底、不受他掌控的、名为“喜欢”的陌生来客。它太陌生,太汹涌,带着足以颠覆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生活的力量。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窗边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光影,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呼之欲出的东西,连同自己,一起安全地藏匿起来。段雨亦在害怕、在逃避,“喜欢”这个词连同晚上她们的亲吻都给他带去陌生的感觉。
段雨亦上了床,重重的躺下,想要陷在被子里。
周一。
“亦亦,走了。”
段雨亦照旧两点一线。
——
“学神!快快快,救我一命!借我数学学案看看,我靠!老徐,今天突击检查作业!没写的抄30遍!”宋飞扬一边抄一边传达信息。
“什么?他怎么又搞突击!顾哥~把数学作业都借我抄啊!”高鹏嚎道。
这两个卧龙凤雏,一个赛一个。。。
“嘿嘿,我完成作业了~不用补~。”林业拿着个保温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枸杞水,比老头还要养身。
“滚???? ??!”
林业拿着保温杯慢悠悠的回到座位上。
“段雨亦,这道题的解法不是这样吗?”张纤允问。
“是,但你的这里不对,已知函数解析式,看这里,然后就这样……”段雨亦在与她相处时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尽管这份伪装让他疲惫不堪,他却演得很好,因为他再也不想被别人当成怪物了。
张纤允满意地点头,收起作业本,轻声道:“明白了,谢谢你啊。”她转身离开时,段雨亦的嘴角勉强上扬,内心却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这时,下课铃突兀地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走!打球去,谁抢到篮板谁请可乐!”宋飞扬一把抓起书包,冲向门口。
高鹏紧随其后,“等等我!顾哥,一起啊?”他朝顾云闲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