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窗边的风，依旧轻轻吹着，吹散了空气中的大家不满。

段雨亦看着他们，安静地待了许久，直到情绪彻底平复。

*

下午放学。

“亦亦，有什么说出来，我真的今天的事你是真的不在意，但如果以后也有这样的事你也不出来说吗？”顾云闲说的缓慢。

“嗯，谢谢哥。”

“不用，这是应该的。”顾云闲轻笑了声，摇了摇头。

段雨亦抬起头看向阳光下的他，笑容耀眼。他本就应该在这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一刻，段雨亦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在这一刻出口。

他不想再藏着掖着，不想再独自纠结忐忑，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也想要把自己的心意，亲口告诉眼前这个人。

“哥，我有话想对你说。”段雨亦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却格外坚定，直直地看着顾云闲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顾云闲看着他异常认真的模样，心里已然猜到他想说什么，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却依旧保持着温柔，轻轻点头：“我听着，你说。”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段雨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忐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说道：“哥，我喜欢你，不是亲人之间的喜欢，是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想要独占你所有温柔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这份感情可能很奇怪，也可能会让你觉得困扰，我害怕你知道后会疏远我、讨厌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

“之前在公园、在操场，我总是忍不住偷看你，一靠近你就会心慌脸红，我一开始以为只是依赖，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喜欢。”

“这次被人质疑作弊，我不在意，可你站出来维护我的时候，我很开心，我好像早就习惯了身边有你，习惯了你的陪伴……”

段雨亦一口气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眼底满是紧张与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紧紧盯着顾云闲的脸，生怕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嫌弃与拒绝。

说完这些话，他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指尖微微发白，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等待着顾云闲的宣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顾云闲看着眼前满脸紧张、眼眶微红的少年，心里又心疼又欢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翻涌的爱意再也无法隐藏，尽数展露在段雨亦面前。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年少时把这个干净清冷的少年放在心底，到多年后重逢，小心翼翼地守护、耐心地等待，他无数次盼着少年开窍，盼着少年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盼着能光明正大地把他护在身边，如今，终于等到了。

顾云闲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收紧握着段雨亦手腕的手，轻轻往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两人之间的气息瞬间交织在一起，氛围变得格外暧昧。

“亦亦，”顾云闲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目光紧紧锁住他，“我没有觉得困扰，更不会讨厌你、疏远你。”

“其实，我喜欢你，比你想象中还要早，还要久。”

“你从来不是枯枝败叶，你是我的春天。我爱你，永远。”

段雨亦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