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啊——”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这是什么事啊——”
江天毅赶紧拿出纸巾放进她的手里。“张女士,请您节哀。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找出真相的。”
直到安抚好张馨的情绪,江天毅和杨未冬才一起离开。临走前,江天毅叮嘱张馨:“请您注意身体,如果您后续想起任何新的线索,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另外关于案件的情况,请您注意保密,先不要对外说。”
两人这次出去的时候,休息室外面来了几个听到张馨哭喊声凑过来的人。趁着他们还没逮着他们问问题,俩人赶紧逃走了。
开着车,江天毅感慨道:“岳全福这头瞒着老婆搞婚外情,那头跟张馨许诺离婚,结果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你说他图啥?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杨未冬将证词发给刘照野,一边回答江天毅的碎碎念:“男的不就是这样?觉得家里的日子太平淡,外面的花花草草才有吸引力。可真要让他离婚,他又舍不得。结果呢,两边都想占着,两边都占不成。”
“也不能一概而论吧。”江天毅观察了一下后视镜,准备右转。“张馨明知他有家室,也许是为了感情,也许是为了利益,也还是接受了他的追求。这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吧。”
“哎......就是可怜了他们的女儿和他们的家人。”杨未冬扭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木。“钱玉娟是病人。但是就算这样,她也希望她的女儿以后能好好生活。希望她的兄弟姐妹能照顾她的女儿。人求生的意志真的很强大,真的到了意识到死亡的那一刻,流了那么多血都能报警自救。”
“正常啦。如果不是到了那个地步,谁会想死?”江天毅认认真真的开着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反而留了一堆痛苦给活着的人。”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杨未冬轻轻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那天上午,我接到我弟妹的消息。她语气很慌张,说我弟弟进医院了,我也就赶过去了。我弟弟他转了一些钱给我,让我帮他去交一下费。我问他,他钱是哪来的?他告诉我是她同事小张先借给他的,我就没多问。我想弟妹跟侄女都在上面,我就在缴费的那边坐着。然后差不多下午的时候,我弟妹哭着下来,说我弟弟他出轨了,我看她情绪很激动,就赶紧让我侄女把她妈送回去了。”
“我就上去到我弟的病房外面,看外面坐了个女的,我就问她她是谁?她说她是我弟弟的同事小张。她说她筹好了帮我弟弟做手术的钱,让我放心。当时我心里就想,弟弟出轨的对象应该就是她了。钱交好了,要做手术了,要做手术不是要家人签字吗?我就打电话给我弟妹。她就骂我,说她跟她女儿都姓钱,她签什么字?最后是我签的字让他做的手术。
“后面他要出院的时候,医院大夫打电话给我,说你们有没有人来接他,他闹得厉害。我哪有空管他呀?我就打电话给我侄女。但是我侄女也不愿意接他出院。我就让医院联系我弟妹。后面我就没管了。”
刘照野看完了张馨的证词,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岳全福的哥哥做的证词,捏了捏鼻梁骨。事实基本上清晰了,一个因婚姻家庭矛盾酿成的惨剧。接下来就是等尸检结果了。
“辛苦了大家。”刘照野把证词往桌上一推。“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