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五天,竟等了二十天,雷震子也没到牛头村。
牛员外有些焦躁,在大讲堂踱步,面露尴尬:
“并非我算错了……实在是个意外……你们能信?就那又烂又破的黑屋子……小王子竟在里面住了二十天……”
他直到现在都觉得难以置信。
“据收来的消息,这个村也邪性,这几年种什么死什么,是真穷,穷得叮当响。完全契合了雷震子做滥好人的条件。”
“而且他们的胖村长,姓周,会来事得很。每次小王子要走,全村人就是一片哭嚎,集体上吊。那大猫竟死活不肯走,让小王子和吴大人也奈何不得……”
“一住二十天,一天领二十两,这就是四百两银子。”牛员外心里盘算着,忍不住龇牙咧嘴,一脸心痛,仿佛这钱是从他兜里掏出去的。
有人忍不住问:“目前我们准备的方向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考虑一下装穷?”
“我怎么可能错?”牛员外大为光火,跳了起来。“贫穷路线,装可怜,二十天区区才四百两,瞧你们这点儿出息!四百两,你们就满足了吗?”
鹰钩鼻的探子走进来,对牛员外耳语几句。
牛员外面色凝重,沉默半晌,咬牙切齿低声说:“这姓周的王八蛋还真不让人省心,他竟然准备上演‘美人计’了……”
而此时,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别人盘中餐的雷震子,正迎来他在这个村的最后一个清晨。
※ ※ ※
这天一早,雷震子眼睛一睁,蹦起来,就说——“走!”
这可把吴不知给激动得好险上去献吻。
也没啥好收拾的,说走就走,立即开拔。
大猫还不肯走,像要被宰的猪一样乱窜,被雷震子像赶鸡一样往村口赶。
本想不声不响就走的,没想到,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雷震子很是恼火。
雷震子一边骂:“大猫,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逼我揍你……”一边拖着大猫的尾巴走到村口。
吴不知驾着马车在边上劝:“大猫,你懂点事儿。再过几天就中秋了。一年之期就要满了,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
内心哀嚎:这充满霉味的小黑屋,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村口已是人山人海,为首的正是周村长。
——大猫一路嗷嗷乱叫,早惊动了全村。
周村长朗声道:
“小王子就是活菩萨,赠予了我们四百两的纹银,我们不能不知足啊。我们也知道不能再留了,为报答小王子的大恩大德。全村最漂亮的二十个女孩,供小王子选,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行,以后服侍小王子左右……前后。”
雷震子和吴不知都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果然有一二十个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那里,五官也算周正——
不用说,这打扮捯饬的钱都是从那四百两里出的。
此时已逼近中秋,雷震子快满四周岁了。按他四倍速的成长,看上去已是十五六岁模样,丰神俊朗,相貌堂堂,不折不扣一个美少年。只是他总一副惫懒样子,偶尔眼露精光。
他这样子,娶亲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姑娘们都脸红红地看着他,心动不已。其中一个长得最为妖娆的,眼睛一直撩着雷震子。
周村长乐呵呵,颇为骄傲:“她叫小花,是我的女儿。长得漂亮吧?二十岁,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懂疼人呢。”
他继续说:
“我这个女儿明艳动人,数不清的后生向她求爱,她就是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这才到二十岁还没出嫁,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是在等小王子。要么今天准备一下,明天成婚?”
雷震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不用……”
村长大声对小花说:“小王子说了,不用准备了,今天晚上直接洞房!”
雷震子和吴不知:“啊?可以这么理解的吗?”惊得合不上嘴。
小花兴奋地跳了起来!袅袅婷婷向雷震子走来,一边走一边抛媚眼,居然走的是猫步。
大猫看得很有感觉,特别亲切,似乎就该是自己走路的样子。于是也昂首、挺胸、提腿、翘臀、S步,结果没两步,前脚绊后脚,一个四脚八叉……惹得哄堂大笑。
“小花啊,一生下来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周村长居然动情地流泪,“以后爸爸就没法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小王子。”
雷震子有些恼怒,指着小花叫道:“我靠——你给我站住!不要过来,不然我让大猫咬你!我的大猫可是吃人如麻是啊——吃人就像吃芝麻,你猜它一口能吞几个?”
大猫正一肚子气,一听这话,毛炸起,龇牙,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小花果然被吓住了,一声惊叫,不敢过来!
周村长见状,脸上青红一阵,随即一拍大腿,恍然道:“哎呀!怪我!怪我!是我没摸准小王子的喜好!这个太成熟了,不要紧,我们还有——”
雷震子一看,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