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知内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完了!这顿揍算是白挨了!血本无归!我的老腰,我的屁股……
雷震子见状,忍不住帮腔:“爹弟,你刚才不是还说……财富守恒……”
文王被问得一愣,眼神开始飘忽,语无伦次地找补:
“哦,对的,对的……不过嘛,咳咳,那毕竟是我们父子俩的私房话。家丑不可外扬,内裤不能外穿,这个道理你懂吧?其实我是打心眼儿里是不怪你们的……不过嘛,方才有点入戏太深,所以说话有点不过大脑……咳咳,小震震,爹弟年纪大了,已经到了该犯糊涂的时候,有时候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你……你也不必太当真。”
他赶紧把话题拽回,指着吴不知,义正词严:“对了!另外一件事情却饶他不得!朕明明让他‘慎慎慎’,结果还是弄出了九十九件祸事!此乃督导不力之罪,岂不该打?!”
“说到这事儿,”吴不知抬起头,一脸茫然与创伤后的恍惚,“微臣到现在也云里雾里,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两日之事,匪夷所思,回想起来都觉难以置信……”
他在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二两碎银,双手颤巍巍奉上,姿态悲壮宛若就义:
“一百八十板子下去,微臣断然无幸……如今国家正需用钱,这二两碎银是微臣全部积蓄,愿捐献出来,以尽忠忱……”
文王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可笑至极!你这二两碎银拿出来卖什么乖,现什么眼,顶个什么屁用?朕已说了不是钱的事儿!是那百祸的事!是杀身之祸的事情!”
“行刑队!把吴不知给我拖出去!”文王大手一挥。
侍卫们立刻将哀嚎的吴不知拖了下去。
文王随即又迅速侧过身,用袖子掩着嘴,对心腹内侍压低声音急切地补充了一句:“混账东西……那二两碎银,给朕留下!”
……
待殿内稍静,文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可恶,被他出来一搅和……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雷震子提醒道:“上强度,折磨我。爹弟,我好怕呀。”
但是从表情上看,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那就赶紧招了吧!马上要上大刑了!”文王一拍桌子。
“没啥可招的啊,”雷震子一脸无辜,“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真没什么泼天大祸啊,更没有什么杀身之祸啊。”
“那就真的不能怪爹弟心狠了……”文王叹了口气,似是万分不忍。
……
只见雷震子被反架着胳膊,上身衣衫被褪至腰间,裸着背,以一种极其别扭又略显羞耻的姿势趴着。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雷震子身边,竟亭亭玉立着三位金发碧眼、身披薄纱、异国风情的女子。她们的面庞虽被轻纱遮掩,却依旧能看出轮廓深邃,此刻更是柳眉倒竖,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煞气!
两位女子在两侧,就是她们俩,一左一右架起雷震子的两个胳膊,而第三位,则仔细端详雷震子的后背,那眼神活像一个屠夫在看头猪——在找下刀的地方。
最奇特的是三个人的手——
十指异常纤长,指甲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纯手指的长度,就像戴了指套一样。
手指上不见肉感,仿佛仅由骨骼包裹着一层皮肤,不知涂抹了何种物质,闪烁着银光。
而且手掌异常小,似乎把空间都让给了手指。就如手腕上套着一个五股钢叉,异常骇人!
“这三位波斯女子,”文王在一旁用一种介绍珍奇异宝的语气说道,“曾师从一位来自极西之地、黄头发的用毒药师,苦练了足足十年的‘九阴白骨爪’!这门功夫……啧啧啧!专攻奇经八脉,伤人于无形!爹弟光是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文王不禁打了个冷颤,“小震震,到底闯了什么弥天大祸,赶紧从实招来吧,也省去这番皮肉之苦。”
雷震子眨了眨眼,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流露出几分好奇与……期待?
“我靠,爹弟,你这花样……我好像还挺期待的。”他还来劲儿了,梗着脖子叫:“不招不招!就算打死我也不招!”
文王一时气结,拉下脸,挥了挥手:“动手吧。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厉害!”
他以袖掩面,仿佛不忍卒睹,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颤儿。
在两侧架雷震子胳膊的两位女子低喝一声,骤然回扯。
一直看雷震子后背,像看块猪肉的女子,猛然跃至空中,双手弯曲成爪形,凌厉如风,闪电般直击雷震子的背部肌肉。
这时,隐约听到雷震子体内的骨骼爆裂的声音。
雷震子身体一阵痉挛,发出了一声如狼嚎般的叫声,“嗷——我受不了了,爹弟,我真的受不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