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阿满以往没那种想法,但现在可以稍稍有点儿。
那失去花瓣的干枯枝条点在伊克利普眉心,从鼻翼下滑,毫不遗漏地扫过他的眉眼。轻笑,“所以我说啊,神之一词,只不过没表现欲望的人罢了。”
伊克利普眼皮颤动着,放任那根枝条在他身上游移。阿满还站在他一步以外,就那般用眼神扫过他,说:“伊克利普,去,吞掉那位‘傲慢’吧。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你不该帮帮我吗?”
有欲望,便能拿捏,就跟林不予和厌离一样。不一样的是,对林不予和厌离,阿满冷冽的心稍有几分温情。可这两位嘛……呵!
伊克利普身后那位“傲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阿满面不改色。反正,都落她手里了,要不同流合污,要不去死,伊克利普没有其他选择。
这里虽是阿满的灵知,但在伊克利普留存的一点至高神气息熏陶下,他捏塑的那些金蔷薇有着外界蔷薇花一样的触感和细刺。
一点冰凉,细刺微微划过皮肤的扰动,让作为至高神的一部分,从未放纵过欲念的伊克利普眼睫颤抖得更激动了。
这孩子跟那位年纪大到面瘫的段位实在不同啊……
阿满心底轻叹,利用起来更得心应手了。
反正她就是既要又要还想要的贪心鬼,阿满阿满,从不满足。有机会得手,就算最后她作为棋子死掉……嗯,林不予和厌离可以顶替,她同样不亏。
他张口欲说些什么,可喉咙哽咽,半稍吐不出话语。最后,磕磕绊绊的,他说:“……那,阿满,你以后要每日来看我。”
“好啊~只要我不忙。”答应了又不算答应,如应。顽固不化的老登听不出来,他点点头,转头向“傲慢”走去。
凭空拉出一把皮椅,阿满坐下。手中再端上一杯加糖加奶的黑咖,幽幽吹上一口,啜饮着盯着伊克利普的后背。
真是曼妙的身姿,神都这般受天地欢迎的吗?她和林不予也能有这般一天吗?光凭背影就让人魂牵梦萦。
伊克利普跟至高神长相一模一样,应该说,他是柔软化的至高神。白发金瞳,白袍披散,像一朵露出黄色花蕊的白玫瑰,散发馨馨幽香。
她不太想赞美男人,毕竟跟人生活久了,妖魔鬼怪见了许多。天生性别倾向,她更偏爱女性。
但这位嘛……说他不美,简直就是瞎眼。
伊克利普能感觉到阿满的注视,明明是没什么重量的视线,却让他后背灼烧起来。背过身,白皙的面颊涌上无法自抑的红晕。
代表“傲慢”那部分的看见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浑身颤抖,要不是被困束着,他大抵想掏刀给面前这个脏眼玩意儿来上几刀。
作为神的傲慢,他不想相信自己居然那般廉价。别说分开就算不同个体!他们的本质跟那位沉睡的可没什么分别!
所、所以……感觉到随着伊克利普走近蔓延到他身上的情绪,“傲慢”当下脸色灰白。
伊克利普坦然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无关的人。他说:“抱歉……”抬手按在了“傲慢”头上,“我很需要阿满的注视,所以,作为“我”,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说着给自己脱罪的话,伊克利普下手却毫不迟疑。咔嚓一声,“傲慢”那张跟伊克利普一模一样的脸裂开了。金色碎屑从他脸上掉落,束缚也再减小。
慌忙中,“傲慢”只留下了一句尖叫,“你要杀了祂吗——?!”
说完,“傲慢”化为金色碎屑被伊克利普全部卷起,融进了他的身体。当然,善于搞小动作的阿满才不会真的干看着。一些些有奇妙作用的黑色咒文也跟着伊克利普的吸收混入了他的灵知。
伊克利普看见了,抬眼,跟阿满对视。
阿满笑眯眯的,不知何时显露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身姿看起来更为高佻,脸庞圆圆的苹果肌消了下去。冷酷金瞳散着微光,指尖玩弄着一团黑色咒文,说:“伊克利普,你得是神。否则,我大概对你提不起兴趣欸~”
所以,闭上你的嘴,当作一切不存在。
指节抵在唇中,阿满微笑着,等待着他的选择。
“我是。”伊克利普回答。
“乖孩子~”阿满从皮椅上起身,向他走去。“现在,该是奖励时间啦~”
粉红色唇瓣被揉皱,鲜红破皮,一丝丝红痕出现在那张清冷懵懂的脸上。
阿满离开的时候笑魇如花,那得来的权柄碎片入了她手。恢复如初的金色鸟笼里,一张洁白的床榻上躺着一个锁了一只手的呆怔美人。
白发凌乱披散,不属于自身的气息沾染全身。伊克利普想,怪不得那些生灵惯爱这种事……
东西到手,还让个傻瓜倒戈,阿满感觉心底的渴求越来越压不住了。
出生时被欺压的那些记忆,是促使她向创造者挥刀的最佳燃料。而对人类无法避免的喜爱,是她决定亲身入局的筹码。
林家不予,厌憎离别,花满难满,三枚棋子,三相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