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眠已是当场呆立,睁着一双眸子发怔,通体皆透着羞臊之意。
虞青梨则是淡定得多,到这里,她彻底忆起为什么会觉得这里售卖的器物眼熟。
先前假成亲那回,喜娘强塞给她册子,她无意中瞥到有一页专门描述此类器物,没敢凝神细看,忙不迭盖上了。
店主一番长时游说,口若悬河,直教两人迷迷糊糊,难以抵挡。
待两人回过神,已是站在店外,手中各自抱着购入的器物。
虞青梨和符眠面面相觑,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知所措。
“这这……”符眠咬着下唇,有些欲哭无泪,“脑子一热,不知怎么就买了,这哪用得上呀。”
“当时感觉就像被下了迷魂药一样,恍恍惚惚的,就付钱了。”虞青梨喟叹一声,同样感慨自己没有定力。
两人伫立在原地,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竟不知如何处置手中器物。
明鹤执行完任务归来,路过此地恰睹这般光景,不觉勾起满心好奇。
“符眠,你们在做什么?”
乍然闻得熟悉嗓音,符眠身形轻晃,缓缓侧首触见少年身影,眼底尽是惊诧之色。
她下意识将怀中布袱抱紧几分,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他瞧见。
“没……没什么呀。”
她虽笑着,明鹤却从她的笑容中品出牵强,心生怪异,不由得近前数步。
他抬眼间轻易瞥见她手中所持,探究之意愈盛。
“这是何物,给我瞧瞧?”
话落,符眠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连连拒绝,“女儿家的寻常物件,不便展露。”
既如此说,明鹤也未坚持探究到底,低声询问:“你现下要返程回去,还是再逛些时辰?”
“阿梨,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我们改日再约?”符眠并未立即回应,而是先征询少女意愿。
又垂眸看向怀中,揣着这般烫手之物,怎么还能安心闲逛。
虞青梨原本也是这样打算,她们这次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再逛下去难免疲惫,何况随身携带这些物件,实在不便。
她便顺着说:“也行,正好我也累了。”
符眠颔首,转头对明鹤说:“那我们回去吧。”
她抱物转身,没有察觉到脚下有碎石,误踩上去,惊惶间手一松,怀中布袱坠落在地。原本系好的结松散开,隐隐露出里面器物的一角。
符眠一个激灵,情急下要去捡。
明鹤离得更近,他已将布袱拾起,粗略扫过一眼,未发觉有何不妥。
符眠见他并无好奇之意,暗自松了口气,正要双手接过。
谁曾想布袱的结在这时尽数散开,内中器物赫然入几人眼帘。
明鹤恰恰低头,将诸物件仅收眸中。
起先他也茫然,半晌方回过神来,那玉质长条之物,怎与那处这般相像?
他抬头,见少女一味躲避他目光,不敢与他相接,面颈绯红,他心底那番猜想愈发明晰。
店主点完银钱,隐隐闻得外头还有动静,便出门窥探一番。
恰见那两位小娘子仍在,只是其中一少女身侧立了一意气少年郎,他掌间所托,乃她不久前售卖之物。
她倚在门框看热闹,插嘴说了几句:“小娘子,这是你心上人呐,长得怪俊俏的。”
符眠没来得及否认,只听对方又道:“小公子,你家小娘子既购助/兴物件,你可得潜心琢磨用法,好生取悦于她,如此方得加深感情。”
直白的话语入口,明鹤再也维持不住表面平静,脸色肉眼可见变红,那捧着布袱的指尖倏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虞青梨:“……”
这谁敢接话,不敢接,完全不敢接。
她不禁扭过头去,实在难以面对这种尴尬场面。
符眠选择转移话题:“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说罢,她飞快从少年手中夺过布袱,疾步离去,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相逼。但步履凌乱,已将她内心情愫全然显露。
明鹤望着她慌乱的背影,不觉间,嘴角已悄然上扬。不过很快,他轻咳一声,收回情绪,追着少女身影而去。
“诶,怎么走了?”店主见两人先后离开,不由得惊咦出声。
虞青梨心下暗道:你说那些个孟浪的话,把人家吓到了,不跑才怪?
店主又将视线落到她身上,那架势,显然又要同她说上几句。
虞青梨边后退边道:“打住,我也要走了,有缘再会。”
店主撇撇嘴,自忖今时小娘子,果真是易羞,娇憨可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