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梨摇了摇头,答道:“没有,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即玉依言,将她从背上放下。
“即玉姐姐,怎么只有我们两个,公子和其他人呢?”
即玉略有无奈:“雪崩之时,我恰好抓住了你,醒来发现与公子走散了,如今,我也不知这是何处。”
“好吧,”虞青梨撑起精神,安慰她也安慰自己,“等我们走出这里,兴许就能找到路了。”
“会的。”即玉附和。
嘴上说得轻巧,行动起来却难如登天。冰天雪地,需寻御寒之法;腹中空空,要觅果腹之物。
好在两人彼此扶持,靠着心中一股劲,终是一步一步闯出了这片雪地。
“榆县……”虞青梨抬头望着城门额处的字,越看越眼熟,电光石火间忆起,这是原主的家乡。
连日的疲惫,在此刻一扫而空,心中取而代之的是隐隐期待。
自她穿越而来,从来没有放弃过给原主报仇的想法,许是天助她也,机缘巧合下,她来到了这里。
“阿梨,这个地方你来过?”即玉观她表情不对劲,心中纳罕,当下便开口询问。
虞青梨不加犹豫道:“嗯嗯,这是……我的家乡。”
作为暗卫,即玉察言观色甚是敏锐,从细枝末节中窥探出了隐事,“你可是有未了之事需要处理?”
虞青梨蹙了下眉,被人点破后踌躇道:“的确有,即玉姐姐,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等我办完后,我们再去找公子,可以吗?”
“可以,”对方抬首,示意她看向墙上刻画的路线图,“肃县与榆县相差不远,待事情了却,我们很快就能赶过去跟公子汇合。”
“进城后,我会设法给公子送去消息,言明此事。”
“若阿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便是。”
虞青梨眨了眨眼,抱住她的手臂晃动:“即玉姐姐,你可真是太好了!”
凭借微弱的记忆,加上途中遇人辄问,两人顺利来到了孟府。今时此地,与她脑海中的迥然不同,多了些衰败之气。
虞青梨带着即玉要进府,不出意外被人拦住质问,那门仆一脸警惕:“你是何人?”
“孟·强势归来·黑化复仇版·知梨,我回来了!”
即玉:……不理解,但是有点抽象。
那门仆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向她时,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可笑之人。
迎着他们的眼神,虞青梨轻咳两声,她忘了他们是领会不了这种梗的。
“我是孟知梨,前孟家家主之女,也就是现任家主的侄女,这么说,明白了吗?”她正色道。
话落,她眼睁睁看着那两个门仆瞬间翻了脸,抄了扫帚赶她们,还一边厉声喝道:“不认识!哪来的闲杂人等,也敢在孟府撒野,快给我滚远点!”
即玉不动声色挡在虞青梨面前,目光倏地迸射寒意。
颇有种若对方再有异动,她便要拔剑取人性命的气势。
好啊,你们翻脸,我也翻脸!
虞青梨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劲十足:“此处人来人往,孟家主对我做下的事情,你们若不想让我当众宣扬出去,最好进去通报一声!”
“良心狗肺的孟梧夫妇,我父母死后,他们霸占家产将我赶出家门,这些年我只能流落在外做乞丐,过得好苦啊……”
她不待分说,泪如雨下,当众倾诉满心委屈,那撕心裂肺的模样,让路过的人都心生怜悯,围了上来。
门仆脸色精彩,心知再不制止事情将会闹大,届时难以收场,不情愿道:“行了行了,我这就进去禀报,你快快起来,休要在此处吵闹!”
虞青梨轻哼一声,拍拍屁股起身,抹去了眼泪。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逼她出招。
门仆进去通报后,不多时,一男子阔步而来,约莫三十来岁,脸上颧骨高尖,眼窝深邃,睥向人的时总是习惯性眯起,透着刻薄尖锐的劲儿。
他只看了少女一眼,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进来说,在外大吵大闹像什么话。”男子搁下一句,自顾自转身先走。
虞青梨撇嘴,不满地跟了上去。
入了正厅,他大剌剌径直坐下,将少女晾在一旁,自个儿斟了一杯茶品尝,明摆着是要给她个下马威。
虞青梨懒得计较,自己找了位置坐下,直进入正题:“二叔,好久不见,我可太想你们了。”
“这些年来,二叔执掌孟家产业,可谓是过得风生水起,”她话音一转,“不知我在九泉之下的父母,可曾托梦于二叔,诉说他们的愤懑心痛,谴责你冷酷无情,对亲侄女赶尽杀绝。”
孟梧端着茶碗的手忽然一抖,茶水晃荡着险些溢出,想来是方才那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父母是意外身亡,与我有何干系?”他话不经脑,脱口而出才知不妥。
“敢问我哪句话说过,是二叔害了我父母?”
虞青梨明明在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孟梧抬眸与之对视片刻,回过神来竟发觉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