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s城回来后,费莺霓和梁连玉在家休息了两天,眨眼间就到了中秋。
中秋,意味着团圆。
因此费莺霓早早地定好了餐厅,到了中秋这天,两家便聚在餐厅一起吃个团圆饭。
“老费,快来看我新写的这幅字怎么样?是不是比去年有进步?”
费正庭和唐曼晴进来的时候,梁峰和夏琴芳刚刚落座。
都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亲家,两家长辈之间自然用不上讲究什么客套。
这不,费正庭还没走过来,梁峰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招呼上了。
闻言,费正庭笑呵呵地坐到梁峰旁边,仔细打量着他手机上的照片。
“哟,是有进步,尤其这个‘流’字写得好。”看了一会儿,费正庭指着最后一个字夸道,“‘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这个‘流’字虽然在笔法上有所欠缺,但那股浩荡的气势一下就从这不应该斜出来的一捺上泄出来了,有时候缺点也是优点啊,老梁。”
“没错,没错,我一开始写完后还觉得这一笔有些突兀,后来却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梁峰见费正庭夸了自己最得意的一笔,顿时身心都更加舒畅了。
梁峰这么多年来,爱好寥寥无几,唯独喜欢书法,偏偏他苦练多年,于书法上的造诣只能说一般。
但费正庭不一样。
他是本省书法协会的会员。
既然他都夸这字写得好,那这字就一定有其可取之处。
再说了,亲家说的好话能是别有心机的恭维吗?那一定是发自肺腑的肯定。
“曼晴,这是我前不久在江省买的丝巾,你觉得好看吧?”
另一边,夏琴芳抚了抚今天出门前特意系上的丝巾。
唐曼晴看了两眼上头的花纹,颇为赞同地点头,“这个图案是挺好看的,看得我也想到江省去买几条丝巾回来了。”
“不用不用,我一口气买了十几条回来,到时候你和莺霓在里头随便挑。”夏琴芳高兴地道。
“咦,说起来莺霓和连玉呢?他们俩还没到?”唐曼晴这才意识到费莺霓和梁连玉都不在包厢里。
“哪呢,是因为刚刚在假山那边,莺霓的裙子让一个调皮的孩子弄脏了,连玉就干脆陪着她到附近的商场买新裙子去了。”夏琴芳解释道。
说来也是巧,夏琴芳两人到的时候正好与费莺霓和梁连玉在门口碰上,四人便一起进来了。
这家餐厅打着中式庭院的旗号,从门口到包厢一路要绕过一个挺大的院子。
院子里特意摆了不少造型迥异的假山,透过大小不一的石洞,便能看见假山后飘着几朵睡莲的水池。水池上头则搭了一架精致的小桥,几株苍翠的竹子点缀在角落,看着倒挺有意境的。
结果一行人转弯的时候,忽然从假山后头扑出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手里还举着一支冰淇淋。
原本他应该直直地撞到夏琴芳怀里去。
是费莺霓眼疾手快地拉了夏琴芳一把,这才让夏琴芳的裙子幸免于难。
然而费莺霓自己的裙子就遭殃了。
一大团冰淇淋球印在上面,正不断地往下滑落。
小男孩见闯了祸,下意识地扭头想跑。
还是梁连玉上前一步将他的衣领给轻松拎住,制止了他的逃跑。
“漂亮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状,小男孩十分乖觉,立刻大声地冲费莺霓道歉。
他这么做,反而让一脸不快想要教训他几句的夏琴芳住了嘴。算了,一群大人怎么好跟一个孩子计较。
夏琴芳只好赶紧从手提包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帮费莺霓将裙子上的脏污擦掉。
偏偏梁连玉就是计较了。
在他这里,拿年纪小那套说事可不好使。
因此梁连玉冷淡地看了小男孩一眼,“把你父母的手机号报给我,孩子闯了祸家长不仅有知情权,也有责任进行相应的赔偿。”
“不要想着骗人。在你爸妈没将钱打过来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注意到小男孩的眼珠子狡猾地转了一圈,梁连玉漠然地警告了一句。
见状,小男孩是什么小心思都收起来了,老老实实地把一串电话号码流利地报了出来。
梁连玉当场拨通号码,开了免提,让小男孩自己把事情经过告诉他妈妈。
免得在赔钱之前,对面还要先来一通质疑。
很快,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疑惑的女声:“你好?请问是哪位?”
“妈妈。”小男孩哀哀戚戚地叫了他妈妈一声,将闯祸的经过和盘托出。
“你个臭小子,回来我再收拾你!”听完后,女人的声音立刻抬高了几个度,显然被自家儿子气得不轻。
“呜呜呜。”小男孩一听亲妈的语气就知道自己的屁股即将完蛋了,顿时忍不住悲从中来。
梁连玉却懒得听陌生人隔着手机教育孩子,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裙子的价格包括自己的银行卡账号一并往这个号码发送了短信。
不到五分钟,新的转账提示自手机顶部弹出,梁连玉这才放开小男孩,任他哭哭啼啼地往回跑。
旋即,梁连玉看向一旁的夏琴芳和梁峰,“你们先到包厢去吧,我陪她到最近的商场买条新裙子。”